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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点将台,朝阳将云海烧得如同沸腾的血池,那血红的颜色渲染着整个天空,充满了战斗前的紧张氛围,仿佛天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而躁动不安。
孔璋的银甲反射着刺目金光,护心镜上“汉”字被晨露浸得亮,每一个细节都在彰显着他的威武与庄重,就像一位从历史中走出的战神。
他拔剑劈开迎面扑来的旌旗一角,断裂的丝绸在风中卷成残蝶,那残破的旌旗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来临,仿佛是命运之神出的警告。
“末将有一问!”
邢启文扛着漕运账簿踉跄上前,账簿边角还沾着济水的冰碴,显示出一路奔波的辛苦,他的疲惫身影诉说着这一路的艰难险阻:“启禀将军!船队昨夜过三门峡时撞碎了七艘粮船……剩下的粮船加起来也不多五千石军粮而已,这远远不足啊!”
话没说完就被董康的怒吼打断:“五千石够个屁!末将麾下弟兄三天没吃饱饭了!”
孔璋突然将剑插入土中,剑穗上的铜铃震得众人耳鸣,那铃声如同一道惊雷,让在场的人都感到震撼:“邢参军,碎船的粮票可还在?”
邢启文慌忙掏出浸透河水的竹简,孔璋却抓起三枚铜钱抛向铁匠营总管:“老周,劈给他们看!”
老铁匠周仓的独眼中迸出精光,环刀划过一道银弧,铜钱应声断成六瓣,刀刃上的寒光映得董康瞳孔骤缩:“百炼精钢,可劈铁甲!”
五万士兵突然同时顿足,甲叶碰撞声惊飞了台侧柳树上的麻雀,那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像是逃离这片充满杀气的土地。
董康的亲兵王二狗突然哭喊道:“俺娘说打完这仗就能回家种麦子!”
孔璋解下玉带掷向空中,银带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飞向铁匠营周总管的身前:“此带赠你——”
中军大帐的烛火突然爆出灯花,将孔璋的影子投在羊皮地图上,活像只展翅的夜枭,那影子在烛光的摇曳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斥候营的刘七单膝跪地,甲胄上还沾着陇西的黄土,那黄土像是刚从战场归来沾染上的,带着战场的硝烟气息:“将军,西秦密信。”
羊胛骨符牌与孔璋怀中的另一半严丝合缝时,突然出细碎的裂响,那声音像是某种神秘力量的开启,仿佛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扉。
“乞伏国仁想要什么?”参军李信的手指在陇西粮仓位置画圈,案几上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成长蛇,那长蛇般的影子在营帐内晃动着,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出击。
孔璋突然用朱笔圈住长安,笔尖戳穿三层羊皮:“他要的是这个。”
鸣镝破空时惊得帐外战马嘶鸣,传令兵张小三抱着箭杆狂奔,箭羽上绑着的布条在风中展开:“换《农桑辑要》二十卷!铁犁五百具!”
狂风突然掀起地图,上面桑明川的批注在烛火下泛着青光,李信突然按住孔璋泼酒的手腕:“将军!姚苌在渭水布了三重联营!”
孔璋反手将酒坛砸在“安定郡”三个字上,酒液顺着舆图的褶皱流淌,在“长安”二字处积成小小的水洼:“告诉各营,卯时造饭时把锅烧红——”
孔璋亲自精挑细选了一位使者,此人名为张谦。
张谦是一位汉人书生,他曾经在洛阳太学深入研习纵横之术。
此时此刻,张谦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封密信藏进一根中空的竹杖之中。
这根竹杖的杖头镶嵌着绿松石,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你一定要记住!”
孔璋伸出手指,重重地叩击着案几上那幅西域舆图,神情严肃地说道:“假如你见到乞伏国仁摩挲狼头权杖的次数过了三次,就马上把织锦灌溉图展示出来。”
张谦听后,突然跪倒在地,他的袍角沾染上了墨汁,并且在青砖之上洇开了一片痕迹。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将军您尽管放心!属下曾经在河西走廊做过商队的通译,对于西秦贵族的习俗十分了解,他们马奶酒里加不加盐这样的细节,我都能从中看出他们的心意!”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了甲叶相互碰撞的声音,参军李信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他的手中端着一个铜盘,铜盘里盛放着三枚虎符。
他刚开口说:“将军,这是调兵的信物——”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孔璋直接打断了:“先把你那五千石军粮运到渭水西岸去,军士要是饿着肚子,那是根本不可能说服狼王的。”
在西秦王庭之中,乞伏月正在用汉锦为自己的父亲擦拭钢剑。
她襦裙的下摆绣着并蒂莲的图案,即使沾上了炉灰也完全没有察觉。
“阿耶,汉人女子都使用这种银簪吗?”她突然举起自己间的步摇,九颗珍珠相互碰撞出的声音,惊吓得帐外的猎犬疯狂吠叫起来。
乞伏国仁的拇指在剑脊上来回反复摩挲,突然间他用刀尖挑起使者腰间的玉佩,问道:“这块和田玉,在长安能够换到多少铁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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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张谦突然解下皮囊,马奶酒泼洒在毡毯上,洇出了深色的痕迹。
他回答道:“陛下说过,陇西的铁矿如果采用高炉冶炼的方法,每个月就能够打造出两百把这样的钢剑——而且还能让您女儿的步摇上,缀满比星星还要闪亮的宝石。”
就在这时,帐角的萨满突然敲响了羊皮鼓,牛骨占卜杖在地上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口中喊道:“狼神示警!汉人的铁器会吸干我们草原的灵气!”
张谦猛地一下展开织锦,只见在火把的映照之下,渭水灌溉图上的渠网就如同金色的血管一般。
“您请看这三趾犁。”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匕指着织锦上的农具:“汉人农夫使用它一天就能够耕种五亩地,而西秦勇士的弯刀……”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被乞伏月抢过了织锦:“阿耶你看!这里还有桑蚕吐丝的图样呢!”
乞伏国仁突然抓住织锦上的一处褶皱——那里绣着一个很不起眼的高炉,炉顶烟囱正冒着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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