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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仁拂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故作姿态道:“许是后院出了什么事,我去去就回,还请沈仙君稍候。”沈连烛忽而祭出白伞拦住柳家父子。几个柳家护卫狼狈不堪,他们冲到前厅,神色慌张,向柳家主着急禀报道,“家主,大事不好了,后院来了许多点仙宗的人。”事已至此,柳仁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沈连烛今日恐怕只是为了拖延他们二人,以便点仙宗弟子在后院探查行事,他怒极反笑道,“沈仙君,我们柳家如何得罪点仙宗了,你不要欺人太甚”。若后院之事败露,左右也是一个死字,还不如搏上一搏。柳仁拂一声怒喝,抽出一把大刀直冲沈连烛砍去。柳泽衣是踏着别人血肉起来的花架子,还没见识过这种真刀真枪的战斗,他慌张取出一颗灵药咽下,待丹田被灵药填满灵力之后,便手忙脚乱得使出全力一击,万道雷电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子布满了整个前厅,若是被人沾染上,是足以让人万箭穿心的痛苦。沈连烛并不与柳家父子缠斗。“柳家主,你们好自为之,”她的身影随着这句话趋于空渺,一起消失在茫茫白雾中。这水雾升腾而起,迷了人的眼,柳仁拂说:“不好!”柳仁拂结印打开护门大阵后,便带着柳泽衣和家中护卫朝后院而去,今日他们尚未来得及对那些凡人动手,只要今日所有人全都死无对证,点仙宗拿不到证据也不能拿柳家如何。远远瞧见沈连烛的身影,柳仁拂又是一刀砍去,他是火灵根,这一刀凝聚了灼热的气浪,沈连烛的身后便是那一堆瑟瑟发抖的凡人,若是沈连烛躲了,刚好先将那群废物的凡人解决掉。沈连烛没有躲,她接了柳仁拂几刀,这几刀砍得扎扎实实,柳仁拂与她同是大乘期修为,只是小境界略有差异,她一边同柳仁拂缠斗,一边保护后院这些凡人,竟还有些游刃有余。柳仁拂拖住沈连烛,柳泽衣就带着护卫同点仙宗的那些弟子战斗,他瞅准一个空隙,便朝着那些凡人挥去一剑。锵然一声,剑伞相撞,沈连烛落地,伞被雷力包裹,她双手掐诀正欲将这雷力悉数奉还,柳仁拂自沈连烛背后,五指成爪直冲她丹田而来。沈连烛自己送上门的灵根,柳仁拂打算生生将其剥出炼化。有了沈连烛的灵根,自己修为必能一日千里,若是实力足够强横,谁还会在乎区区点仙宗。沈连烛察觉到动静,稍微回身收了伞,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凭空划出一道水线,翻涌的水流迸发出来。水流好似有了意识一样,扭曲凝聚成了一条剔透的盘龙,沈连烛从容不迫地控着水龙将伞上的雷电悉数吞入,又带着雷霆之势在柳仁拂身边游走,企图将柳仁拂也吞入其中。柳仁拂却略勾起了唇角,柳泽衣催动法器隐匿气息,无声无息逼近了沈连烛。就在柳泽衣有样学样,想要悄悄剖出沈连烛灵根时,凡人堆中的一个少年扑了出来,奋力替沈连烛挡了这一击。沈连烛早已察觉柳泽衣的动作,但此时亦是一惊,操纵的水龙咆哮一声,撞上柳仁拂的大刀,水与火相碰时,哗啦一声,溃灭出漫天的白雾。雾气渐渐散开,沈连烛缓缓从中走出。柳家父子二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受到了重创。护门结界也在这一击中湮灭,外头的雨滴滴答答地落进了柳家。问药峰的弟子急急奔来,要将那倒在地上的少年扶起,好带回点仙宗救治。裴烬招一息尚存,却勉力揪住沈连烛的衣裙一角,努力抬头看向她。“沈沈仙君,”他被柳泽衣剥了灵根,受了重创,此时吐出一口鲜血,奄奄一息。沈连烛神态清冷,眼尾却是挑着艳色,裴烬招看到她垂眸打量着自己,长睫浓密,饱满的唇珠往下,露出的脖颈雪白纤柔,衣裙素净遮不住风华无双。眨下眼的空当,雨又停了,只空气中还弥漫着新雨初晴的水汽,舔舐着沈连烛姣好的眉,眼,还有唇。裴烬招面色苍白,似乎终于感到后怕,神情隐隐惶恐绝望。蝉鸣声阵阵,忽而聒噪了起来,衬的他声音越发虚弱,好似随时就要被风吹散,——“沈仙君,我会死吗?”想留在沈仙君身边的人多如……此时柳家后院乱得不成样子,被柳家强掳来的凡人挤做一堆,各个衣衫褴褛,像是套了一身破旧的麻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全是泥垢,身上或多或少大都带着伤。问药峰的弟子来回奔忙,挨个将这些人一一看过,时不时还有啜泣和低语声,一片愁云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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