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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语,你真的不会怨她吗??”沈千语垂下头,舌尖划过唇角,轻轻抚摸着杯壁上的一个小人,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怨??或许怨过吧。”一句话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再开口。忙忙碌碌的一下午,谁也没有时间再提起中午的话题,终于下班了,沈千语被傅言撵出了办公室。拎着包下楼,突然想起快递没拿,又转身回了办公室,傅言见她进来手叉腰,又准备念叨两句,沈千语抬手制止了她。“我就来拿个快递,马上走,马上走,不要再念叨了,还有我可叮嘱过你了,26床这是术后第一次化疗,反应很大,你晚上看好了。”傅言都被沈千语气笑了,见她拿了快递就出了办公室门,低头笑了两声开始忙了。到了停车场,沈千语将包和快递放到副驾驶,开车回了家。上了楼先去冲了个澡,拉开冰箱,没什么吃的,煮了牛奶泡了一杯燕麦坐在沙发上,才喝了一口,眼神瞄了茶几上的快递,拿过来拆开了。手伸进去拿出来,是一个大红色的请柬,她有点懵,确定认识的人没有一个在霍城,难道这个快递寄错了。她不确定又看了一眼,地址姓名和电话,都没错。好奇心驱使,沈千语坐直了身子,打开了请柬,一张婚纱照引入眼帘,洁白的婚纱就像是刺眼的光,刺的她眼睛有些痛。眼眶有些酸,她轻轻眨了几下,抿了一下唇握紧手指,继续往下看,希望不是她。往下看了一眼,林知微三个字映入眼帘的时候,沈千语感觉呼吸有些停滞。半晌,颤颤巍巍的吐出一口气,泛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再也看不清那请柬上的内容。一滴清泪沿着脸颊缓缓滴落,她斜着重重的跌进沙发里,抬手挡住视线,手里的请柬滑落,跌在地上合上了。她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心底某个地方好像很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却感觉吸不进多少,一张脸憋着通红。憋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沈千语把自己埋进沙发里,低低的哭出声。她找了林知微5年,杳无音讯,拜托傅言联系以前的同学到处找她,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可是林知微,却能准确的将请柬寄到她的科室。一整晚,沈千语沉浸在林知微要结婚的消息中,浑浑噩噩的哭了好久。早晨的时候,她挪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起身去了卫生间,打开淋浴器。听着哗哗的水声,眼里的泪又落了下来。洗了个澡,敷了一下眼睛,看着状态稍微好一些了,才下楼去了单位。办公室里,傅言刚从病房回来,见沈千语疲惫的撑着手臂,捏着眉心,脸色看着很不好,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水。“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回家休息了吗?怎么看着还不如你加班时候的气色好呢??熬夜看书了??”傅言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她不见沈千语有什么动作,手里拉了一个椅子准备细问一下,沈千语开口了。“她要结婚了??”傅言拉椅子的手顿了一下,皱眉转过头盯着沈千语。“谁要结婚了??科室里的??还是同学啊??”沈千语不接话,傅言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小心的问了一句。“你说的不会是林知微吧??谁告诉你的??难道是昨天那个快递??”沈千语终于有了动作,点了点头,双手捂在脸上,微带着颤音轻轻呼出一口气。傅言一把将椅子拉过来放在沈千语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拉了一把沈千语。“她给你发了请柬?我给你说你不许去,那个混蛋居然敢结婚,你不许去听见了没有??”沈千语端起水杯,杯壁上传来的温热感,让她心里稍微松了一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想去,想去看看她穿婚纱的样子。”沈千语说着抬起头,微微仰着,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傅言握了握手掌,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去,我陪你去,我倒是要问问那个混蛋,消失了五年,突然给你发请柬是什么意思??”沈千语被傅言气呼呼的样子逗乐了,她轻笑一声,拍了拍傅言的肩膀。傅言说着的话顿了一下,她知道沈千语打定主意自己一个人去,无奈叹气。“好了,你交接一下下班吧,我会处理好的。”傅言起身去拿病例资料,跟沈千语交接了一下,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里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再加会班吧,你去休息一下。”“不用,我没事。”看着傅言出了办公室,沈千语面上的唯一一丝笑意也淡了下去,垂眸看着手里的病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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