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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什么不一样,陈情到了也是没说。
这是属于他的秘密,时杳杳也就没在问下去。
这条路他们还在走下去,当陈情松开她手时,前方已无路——
她的脚下是百丈深的悬崖,悬崖之下是奔腾不息的河水,似是断了她的来生路。
“忘川”
红绡靠在海棠树的枝干之上,拨弄着银白的流苏,“黄泉的尽头,汇成忘川,能过忘川者才有来生。”
“世间万千年,黄泉路上积累的灵魂远人间活着的人,能通过忘川者看似多,实则和这些荒野上飘荡的灵魂来比,如尘埃一粒。”
“陈情为你铺的路,比你想象的还要长。”
红绡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指尖轻轻拨动垂落的花丝,“从黄泉到忘川彼岸,这条路,铺了整整一千六百年啊”
时杳杳自然听不到红绡的声音。
但她听到了陈情吐出的三个字:“走下去。”
“陈情,我”时杳杳在忘川边缘犹疑,两只小脚已经踩在了悬崖最边缘,碎石滚落进忘川,瞬间被猩红的河水吞噬。
她回头看向陈情,“我害怕”她颤抖着伸出手。
陈情却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他的嘴唇微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时杳杳清楚地读懂了那个口型——
“信我。”
接着,他缓缓伸出了手,将她推向了忘川。
“不要——!”
时杳杳坠入猩红的河水,却没有想象中的冰冷与窒息——
无数银色的光点从河底升起,温柔地将她托起。
她这才看清,那些光点是一片片海棠花瓣,在忘川之上铺成了一道通向彼岸的花桥。
陈情站在她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从花桥上起身。
“走下去,你会明白的!”
时杳杳踉跄着站起身,银色的花瓣在她脚下绽放。她每走一步,忘川的波涛便平息一分,猩红的河水也似乎渐渐变得清澈。
而在这条花桥的尽头,安静的矗立着一座大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幽暗中散着柔和的银光。
在那个大门之前,似乎还站着一个人,她从容、安静、温婉,似乎这世上所有的美好都倾注在了她的身上。
而那个女人,正提着一盏青灯,安静的等着她的到来。
时杳杳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银色的花瓣在她脚下飞舞,忘川的水声渐渐远去。
当她终于站在门前,那个提灯的女子缓缓转身——
竟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她向时杳杳伸出了手,但她的右手完好无损,五根手指宛若凝脂般光滑,与时杳杳残缺的右手形成鲜明对比。
时杳杳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看见“另一个自己”的那一刹,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被生生撕裂。
而当她真正握住那只手的时候,心脏的疼痛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平和。
那座大门缓缓向着她们二人大开,里面光芒万丈,刺得时杳杳睁不开眼睛。
但她听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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