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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帝嘴角神经质地抽动两下,看着吐血的暗卫和完全无视他号令的木兰军,几乎要失去理智。
就在表情控制不住的时候,宁帝猛然转身大步而去,怒道:“搜查的人怎么还没开始行动?一群废物!”
姜雀。
且等着。
他迟早会将她折断碾碎,让百姓和木兰军彻底明白,到底谁才是这江山唯一的主人。
宁帝不过走了三步,街口处陡然传来一阵轰然的马蹄声,尘土飞扬间,数众精锐骑兵疾驰而来。
他们穿着黑色的禁卫铠甲,左臂上统一刻着块金色盾牌,正是接到命令前来搜查的禁卫军。
“参见陛下。”
他们是宁帝最忠心的拥护者,所有人下马行礼,不敢有丝毫不敬。
宁帝夺过为之人的马鞭,翻身上马,马鞭直指姜雀住处:“一队人随我直扑李必安府邸,其余人挨家挨户搜寻,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若有藏匿者同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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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完全相信赵贵妃的判断。
禁卫众人没有片刻迟疑,恭声道:“遵令!”
宁帝没有再耽误时间,双腿一夹马腹,率领着身后的‘黑色潮水’朝李府汹涌而去。
拂生见宁帝离去,立刻看向身侧的木兰军,急道:“快!快去通知姐姐。府中危险!”
那位将士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不必担心,我们早已派人去给将军传信,此刻,将军应当已经知晓。”
李府。
姜雀没想到那暗器上的毒会催体内的月溶海棠。
她几乎是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跌跌撞撞推开府门,跪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口暗色鲜血。
自从回来不是在吐血就是在吐血的路上,这京城怕是克她。
吐槽完这句,姜雀彻底不行了。
她听不到、看不见,连意识都变得模糊,血却还一口一口地往外涌,像要将整个身体里的血都呕尽。
“小雀儿!”听到动静的舅父舅母急忙赶来,一左一右将人扶着。
“这是怎么了,怎得又吐血,月溶海棠不是下个月才会再作吗?”舅母用手帕慌乱擦拭着她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舅舅不语,只怔然盯着姜雀满头亮泽的黑逐渐失去光泽,变成草木灰般衰败的颜色。
“雀儿。”舅母也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呼,急忙给姜雀诊脉。
摸清脉相的刹那,舅母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将、将死之相。”
“将军!”来传信的木兰军来了,看清姜雀的模样后也乱了分寸,疾步跑到姜雀身边,“将军…将军!”
舅舅忙问:“你可知生了何事,不过出去玩一趟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她脖上的红色花朵又是怎么回事?”
“将军她”木兰军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陛下很快就会率兵赶来,若是被他看见这妖花,将军怕是凶多吉少。”
舅舅来不及思考,径直摘下姜雀面具,背起人急往房间走:“宁文,你一会先给小雀儿换身衣服,我去将面具销毁。”
“雀儿色已改,只要去掉那妖花,陛下就是寻来也不惧。”
“去不了的。”来送信的木兰军紧跟在身后,“那第四名暗卫我知道,他曾是江湖中有名的刺客,不知何时竟投奔了朝廷,据说,他种下的妖花就算剜皮割肉也去不掉。”
已经走到姜雀房间,舅舅一脚踹开房门将已经昏迷的姜雀放到床上,舅母却顿在门边,定定望着姜雀。
“我可怜的孩子。”舅母眼中蓄起泪花,视线转移到舅舅被血浸透的后背,凝声道:“我有办法。”
舅舅和木兰军同时看向她。
“什么法子?”舅舅问。
“熬血。”舅母语气温和而坚定,“我的体质被师傅改过,用我的血加上幻尘香熬煮半刻钟,或许可解此毒。”
月溶海棠是奇毒中的奇毒,她的血也解不了,但此毒也许能解。
舅舅一喜,但也没忘了问最重要的事:“需要用你多少血?”
舅母的视线轻轻柔柔落在他身上:“全部。”
舅舅的笑意僵在脸上,来传信的木兰军也怔然看着她。
没人注意到姜雀怀中正爬出来一只差点被挤扁的小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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