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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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祭司的声音十分苍老，像是石块与石块摩擦时所发出的声音：“真是一个好小伙子……来吧，诸神在上。”不知道仪式要持续多久，艾丽拉着杜林站在那一圈石柱外，掏出了预言之书。预言之书上的记录还停在离开木屋前龙的回复：【好，你先去忙吧】说实话，艾丽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说这么多事情，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话占据了他们的大多数对话。但并不会让人觉得无聊，甚至有点新奇。【开始祝福了】龙回复的很快：【这么早？我以为你们会多呆几天呢】【我也想，但精灵们不让，他们恨不得我们早上来下午走】【啊，是这样吗？】【难道你真以为他们是什么热情好客的种族吗？】艾丽写下重重的问号。【可是我每一次过去他们都很好客】写完这句话后，龙甚至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可怜的表情。【有没有可能因为你是龙呢，他们生怕你不开心就把他们的家给烧了】【退一万步说，你要是不高兴，也可以把他们的部落掀了】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没必要，于是艾丽回复：【那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等了几秒，龙没回复，艾丽就把手上的预言之书放下了。精灵是崇尚自然的种族，因此能担任祭司的精灵尤为擅长驱使自然的力量。一阵风吹过，艾丽双臂环在胸前，挑了挑眉。风从四面八方涌向环形的柱子之间，呜呜声回荡，像是无数无形的手指轻抚着古老的琴弦，奏响某种来自远古的旋律，宛如神迹降临人间。身为这片大陆仅有的几位以风冠名的艾丽仅用几秒，就完全理解了“神迹”的原理。杜林震惊的面孔出现在余光中，显然，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盛大的场景。祭司手中握着两根开叉的鹿角——在精灵的传统中，作为法器的鹿角开叉越多越是蕴含自然法力——但这显然是幼鹿角，不过小臂长，末端圆润。他双臂举起，念出一串长而诡异的咒语。随后，祭司放下鹿角，双手并在一起，做出捧起的动作，下一刻，仿佛双手相交之处的确有那么一盏看不到的泉眼一般，清水涌出，最后溢出双手，洒落在地。唔，是最简单的唤水术，但是这么看的确很有视觉效果……艾丽一条手臂环在胸前，另一手摩挲着下巴。正如精灵的天性是崇尚自然一般，魔女的天性是追求真理，于是她几乎是完全将心思放在破解“神迹”上，丝毫没有注意“祝福”的过程。想来也是施展一个简单的魔法——安神或者增益之类的——随后，“自然”就已经保佑勇者了，接下来就是去和其他勇者比划两下了。果然，不出所料，祭司再次用嘶哑的声音念出魔咒，艾丽仔细一听，是精灵语的安神魔法。没有被人类语言改良过的咒语对人类作用并不大，效果甚至不如艾丽之前求问神父学来的有用。【这么糊弄人真的好吗？】龙似乎对艾丽的评价很不满：【这怎么是糊弄了，清汤大老爷，我冤枉啊！】【但这不就是普通的安神魔法吗？只不过是用精灵的语言念了一遍】【你就说它安不安神吧，退一万步讲，这难道不是自然的安神魔法吗？】龙的疑问太过理直气壮，以至于艾丽思考了一会儿这句话的原理，然后可悲地发现，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它这句话都是成立的。【好吧，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不知道你设计这一个流程的意图】取盔甲、找圣剑、锻炼身体和意志，起码之前做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但莫名其妙来精灵的部落接受祝福……这又是为什么？【当然没有什么意图啊，为什么非要有意图呢？只是这样做很有趣而已……如果非要说的话，人类不是有一个词吗，仪式感】艾丽当然知道这个词，，但是她不理解“仪式感”存在的必要，甚至几乎可以说是浪费时间。人类的寿命那么短，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艾丽握着笔的手指动了动，久久不能落笔，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回一句：【你说的有道理】刚把手上的书合上，艾丽一抬头，正对上杜林的视线。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有点像吃了发芽的土豆后中毒的样子。“怎么了？”艾丽关切地询问，“难道是今早的土豆发芽了而且没烤熟？”杜林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你有没有觉得，他念的咒语很耳熟？”艾丽九杜林自知没有什么魔法天赋，但好在人类的寿命有限——人类的终点也是有限的——因此，只要花费更多时间，花费更多精力，也是能够弥补天赋上的差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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