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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夜幕降临月上枝头,闹哄哄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辰了,她只觉困得睁不开眼,从举行完婚礼到入洞房,这屋里的婢女始终不离开,她都说了多少次让她先去休息也没用。
婢女给她端来两盘糕点,她吃了两块就吃不进去了,有啥好吃的,干巴巴的又不是很甜,和大馒头配酸菜能比的了么?
她看着站在屋门口一丝不苟的婢女,猜想着她的年纪,看这丫头和小米差不多的身高,那张暗黄的脸倒是没有小米瞧着可爱,头也少的可怜。
瘦瘦小小的看着就营养不良,还要装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服侍她,这丫头叫福子,通过刚刚闲来无事的聊天,也基本了解了一些东西。
这丫头进曹家也不过半年,前几日就被曹夫人告知以后专门伺候她,也就是保姆了。
从福子嘴里了解,整个曹家一共六名下人,两名奴婢是男的负责看大门和小门。
剩下四名女婢,一个是厨房做饭的,一个是负责清洗衣物收拾院子的。
赵彤华身边的柳氏走了,只有一个上次见过的婢子初雨。
这么看曹家的奴仆不算多,可比起张家那绝对是富裕家庭了。
她是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雇个保姆,而且还是不到法定年龄的童工。
就那小身板你说能让她做点什么?也就端个茶倒个水,可这些活她自己就能干,愣是给她整个孩子伺候她,她心里都过意不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虚浮的脚步声,门吱呀被拉开了。
福子赶忙退出门口“少主是否喝一碗蜜水?”
曹知谦点点头,福子快步离开了。
曹知谦坐在席子上,侧头目光带着醉意,直直地盯着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声道:“今日累了吧。”
她微微颔,不知如何作答。屋内一时间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福子很快端着蜜水进来放在案桌上,快退了下去将门关好。
曹知谦端起蜜水喝了两口便放下,他静静地坐在新房里,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心中并无太多波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他与她走到了一起,可他对她却没有丝毫的感情。
她低垂着头,脸上带着不安。对于曹知谦的目光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否会善待她。
他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坐下,望着新妇脸上的局促不安,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婚姻,也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陌生的女子相处。
或许,他们可以试着相处,试着了解彼此,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
她有些尴尬被曹知谦握住手,笑得有些牵强。
他忽然然笑了起来,笑声打破了沉默:“我与你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来你与我的无奈不尽相同。
曹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我阿翁阿母都是和善之人,曹家没有太多繁杂的规矩,往后慢慢便好了。”
她心中一动,抬眼看着他如玉的面容,忍不住说了实话:“谢谢你的宽慰,我们今日虽成为夫妇,可彼此之间犹如陌生人,我想往后的日子还长,你我也还小不急于一时,我们慢慢相处彼此了解或许会更好。”
曹知谦眼里露出一丝诧异,没想到这个不大的新妇说起话来很打动人心。不禁眼带一丝笑意
“小君如此明事理是我的福气,今晚我睡对面的屋子。”
她松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曹知谦也很是利落的起身去了那屋,躺到榻上,不久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见他真的去西屋睡觉了,她不免心里赞叹一句“好小子!”
她只脱掉深衣躺在胡床上心情颇好,缓缓闭上双眼。
第二日一早福子轻手轻脚的进来,唤醒了她“新妇,今日要拜见家主与夫人,不能贪睡。。”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
福子扶着她坐起来“今日是新婚第一日,按规矩您要早起在家主与夫人未起床之前,在门口等候拜见家主与夫人。”
“噢”她迷迷糊糊任由福子扶她起身,给她打水洗脸简单上妆,一系列流程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反映过来“少主呢?”
福子仔细的为她梳着头“少主早早就起了,已经洗漱好在前厅等您了。”
她微微额百无聊赖的鼓着腮帮子由着福子给她梳头,简单的垂髻插上她笄礼的木钗,福子小心翼翼的张口“新妇您只插这一支钗么?”妆匣里就这么一支钗,福子不禁奇怪,难道昨日新婚新妇就带这么一支钗?她想给新妇收拾的华贵一些,可奈何妆匮里只有这么一支木钗。
她有些汗颜,昨日好像就戴着这支木钗就来结婚了,想起曹夫人送的那些饰还在空间呢。
她打福子“你给我端一碗蜜水来吧。”
福子服了个礼忙去厨房端蜜水,她则是从空间拿出当初赵彤华送她的饰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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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子回来她接过蜜水喝了一小口,福子一眼就注意到妆台上出现的饰匣子,赶忙打开露出欣喜的笑模样“新妇您有如此多的钗!”福子欢喜挑挑捡捡选了好几支统统给她插在头上。
她透过铜镜隐约窥见满头的钗子不免叹气,幸亏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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