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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每日都是天未大亮就要去灶房忙着做饭侍奉舅姑,所以天未大亮她就醒了。
室内昏暗看不清他的容颜,可被他抱着睡的这一夜倒格外好眠。
忍不住上扬唇角,想不到这小子还真能做到不动她分毫。
轻轻抬起他的胳膊,轻手轻脚下了床,回头瞥了一眼虽看不清床上的人,但感觉他并未被自己吵醒。
她踮着脚尖像跳芭蕾舞一样,小心翼翼的回到东屋换好衣裳。
福子比她还轻手轻脚的从门外推门进来,见她已穿戴整齐,赶忙端木盆让她擦脸洗漱。
秋天最不好的就是洗了脸干,她也没正经的买个什么护肤品,这地方有卖的么?
洗漱完她和福子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到灶房时李庖厨正在包馒头,借着柴火光倒也能看清灶房里的东西。
突然她眼睛一亮“这是我要的铁锅?”她兴冲冲走到墙边一眼就现了铁锅。
李庖厨听见声音连忙回身行礼“新妇,这是昨日下晌您刚回屋,六宝就拎着这两个怪沉的铁球子回来了。”
“铁球子?”她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李庖厨形容的还真是非常贴切。
这铁锅整个就是个圆球型,只不过球的顶部被挖空了,她摸着铁锅边缘,比起现代的锅还是厚重了一些,很像朝鲜那边用的石锅。
有了铁锅那可太好了,一会天亮了她要给铁锅开锅,下晌就能吃炒菜了。
早上她煮了粟米粥,将胡瓜(黄瓜)用刀拍扁,胡荽(香菜)切碎,加上盐和她炸的茱萸麻油,还有胡麻(芝麻)酱,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芝麻酱拌黄瓜就好了。
配上一碗粟米粥,几个酸崧包子,保管曹远达夫妻俩吃的美掉鼻涕泡。
她让福子一会端一份送去给曹知谦,这回天刚刚亮,她赶紧把铁锅开锅。
铁锅上火炉,猪肉皮一遍又一遍的擦拭。
李庖厨好奇,跟在旁边看她的动作“新妇为啥用猪肉皮擦铁球子?”
她还是没忍住笑“这铁球子可厉害了,能炒菜,你晓得什么叫炒菜么?”
李庖厨很配合的露出懵懂无知的样子摇头“不懂,婢子听都没听过”!
她又笑“咱们平日里的餐食,或是蒸熟,或是用瓦罐煮熟,但也可以将青菜或是肉类,放在这铁球子里炒熟,味道比起瓦罐里煮的更好吃。”
李庖厨双目微睁不可置信“还可以放进这铁球子里弄熟?”摇头又是惊叹又是好奇“真不晓得用铁球子做的餐食是个啥味道?”
她眼带笑意,一边开着锅一边继续解释“用铁树炒菜之前,要先洗干净锅,然后上炉子将水分从锅的底部烤干。
接下来就要用猪的皮给它不断的擦拭,目的就是为了让猪肉皮的油渗进去,这样铁球以后就不会有异味也不会有铁锈。”
李庖厨恍然大悟接着又不解的问“何为铁锈?”
她……这个真不好解释,她选择忽视,毕竟她现在手里又没有手机,不能上网给她查百度好么。
锅也开的差不多了,她让李庖厨把铁锅端了下去。
福子回来了“新妇,少主用过餐食,让婢子传话,少主今日还有一些事情要出去,下晌让您等他一起用饭食。”
她点头“嗯,你与李庖厨用饭食吧,我起的太早再回去睡会。”
福子担忧“可您还没用饭食,不然新妇您用过饭食再歇息可好?”
她摇头“不必了。”空间里还有好多活没干,昨晚都给耽误了。
上午忙完了空间的活,吃了两个包子,正准备眯一会,福子却急急进来一脸忐忑的道“新妇,您阿母来了,此时正在前厅。
她惊讶起身“我阿母?”虽不解阿母怎么会来?还是抬脚出了屋往前厅走。
以阿母的性格应该是不敢往外走的,更何况是来找她,难道是张老汉没死心打她来跟自己要钱?
到了前厅见到李桂香的第一眼,她差点没被自己左脚拌右脚摔倒。
李桂香满脸青肿,眼睛都被打的微眯成一条缝了……怒气直线飙升!她三步并成两步一把抓住李桂香的胳膊“谁打的?”她语气里的寒意吓了李桂香一跳。
闪躲的眼神,极力掩饰说着根本无法让人信服的话“嗨,没事,阿母撞门上嘞,就一点小伤不打紧嘞!”
她紧抿着唇,怒目圆睁看着李桂香满脸的青紫“您不与我说实话?究竟是谁打的?是大父?”她蹙眉,大父这把年纪有这么大力气?“是……阿翁?”
李桂香别开眼,脸上又青又肿,想解释,可眼睛红肿的地方疼的她“嘶”了一声。
她呼出一口浊气稳住自己暴走的情绪,转头吩咐福子“去请位女医工来。”
福子不解,医工还是男子厉害,新妇为何请女医工?不敢多问行礼快步出了前厅。
她拉着李桂香坐下,看着李桂香脸上的青紫她鼻头一酸,眼眶不受控制的泛酸。
她语气试着软和下来“阿母,这脸上的伤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是跌倒还是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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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日来让我瞧见了,我心里难过也焦急,你总要告诉我因为何事被打成这样?是因为钱?大父还想要钱?所以逼着你跟我要钱?你自然不会同意,所以大父或是阿翁就打了你?”
李桂香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抱着闺女哭的肝肠寸断,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她才听明白了大概“你大父逼着俺跟你要钱,俺不想就说了两句,你大母上手就打俺,还骂俺跟你阿翁生不出儿子……你阿翁也不知咋地了,不帮俺还跟着你大母一块打俺,你大母说要给你阿翁再娶个婆娘,说啥跟俺一样,是平妻啥的。俺不干,她们就打的更狠嘞,俺是受不住跑出来地!”
她冷笑,男人真是有钱就变坏,张家只怕时至今日早已经忘了当初种地时的辛苦,和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了。
她给李桂香擦了擦眼泪,斟酌了一番才问道“阿母那您是如何想的?如果阿翁一定要再娶一个您打算怎么办?”
“俺……俺不晓得!”李桂香哭的伤心,身上的疼都赶不上她心口疼,她万万没想到,地里的刨食的田户还敢娶两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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