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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君蹙起眉:“你怎么还叫他的名讳?”“就我们两人说话还需和他客气么?”彭祖觉得费解。“当然,他是陛下,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对他,还需帮着提防有没有谁心里不满他坐这个位子,给他提醒才对。”彭祖遂摇了摇头:“知道你们鹣鲽情深,也不用这样互相护着吧。”平君便知道了:“大臣们属意立成君为后?”彭祖道:“大将军扶他上位,为了防止前废帝的疯癫举止再次出现,大将军和他的派系当然想找个自己的人入主中宫。”“那你去同他说,让他以大局为重,不必考虑我。”“要说你自己说,反正我说他是断不会听的。”彭祖说完,没再给平君反驳的机会,随即躬身请她上步辇。平君对彭祖这副样子无可奈何,抱上刘奭时剜了他一眼,端庄地入了座。未央宫她实在算不得陌生,但这是第一次她坐在步辇之上被人抬进去。她的左右行着谨慎的宫人,她的目光比之前能看得更远,连看那些熟悉的前殿守卫换岗时的场景她都有了不同的感受。那些身姿挺拔的守卫保护的对象是病已,她的夫君。而这步辇送她去的地方,竟然是温室殿。病已现今不在温室殿,但主事宫女笑意盈了上来。她长得素雅却伶俐的样子,自称阿意。阿意为许婕妤母子接风,唤了人来陪小皇子午睡,再命人布好了平君的膳食。这些食物都是平君爱吃的,阿意似乎察觉了婕妤娘娘眼中的喜色,笑着说道:“都是陛下命人特意做的。”平君遂问:“陛下用过膳了么?”阿意道:“陛下这几日都在宣室殿与大臣们一同用膳,看时辰,想必也已在吃了。”“那你呢?”“奴婢不急,先伺候娘娘用膳。”“你同我一起吃吧,我正好和你说说话,一个人吃饭多无趣。”阿意明白平君的想法,也不假做推辞,顺着婕妤的意思坐了下来,给她夹了一块鱼。平君没想到这个阿意这样善解人意,好奇问道:“你原先在哪个宫里?”阿意便答:“家父曾是京兆府的都水长,获罪被贬官,现在掖庭任职,陛下与家父识于微时,看我有些可取之处,召我来伺候娘娘。”“原来是掖庭的人。”平君知道阿意的身世,心里觉得越发亲切,又问了她的年纪与喜好,两人相谈甚欢,让平君将对病已的担心放在一旁,总算吃了些东西。平君又向她打听起宫中的情况,阿意将自己知道的合盘托出,但她知道的并非什么重要信息,也只是宫内的一些人员变动情况而已。皇宫戍卫仍由张安世负责,原本侍候先帝的秦内侍辞了职,回乡颐养天年,而长乐宫那边已有宫人在准备物件,说是上官太后会择日住过去。而就是这些事,倒令平君心安了,她觉得病已做事稳妥,张弛有度,上官太后既同意住到长乐宫去了,想必她与霍光心里都是满意的。用完膳,她到床榻上陪刘奭午睡。温室殿建造之时多巧用聚气之思,在这种深秋时节仍是温暖的,平君也困倦了,贴着刘奭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平君其实是突然醒来的,原本身前的小刘奭不见了,平君惊坐起来,一转身正好看见一身玄色朝服的病已。病已坐在床边温和地注视着她,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温和笑意,他似乎已经这样看了她很久。他的脸庞似乎染上了一些家中不曾有的风霜,眉眼坚毅,显露出一丝不经意的凌厉,整个人却还是一副温润不燥的模样,好像冬日暖阳,耀眼而不夺目,带着天赐的光辉。=病已如今这样子平君曾在心中描绘过,是有威仪却不失本心的样子。他的外表沉稳内敛,内心却火热张扬,眼中经历世事但仍如清泉,泉眼清澈,信仰不灭。病已伸手将平君扶坐到他身前,两人的脸又贴近了几分:“放心,奭儿在外头,宫人陪他玩。我看你睡得好,没叫醒你,你这几天没休息好吧?”病已将两只手放在平君脸颊,轻轻揉了揉她的眼尾,怜惜道:“脸色不好,人憔悴了。”得了病已的答案,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平君心里稍安。病已说她憔悴,他又何尝不是,他瘦了,脸庞的轮廓愈发清晰凌厉,倒是多给他增了一分威仪。可不论他是怎么样看其他人,面对平君时,总让她感觉如沐春风。“陛下。”平君的双手覆盖住病已的手,指间传来熟悉的触感,让她眼里露出微笑,她细声问候:“辛苦了。”只为平君这声辛苦,病已全都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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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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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