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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太后高坐在屏风前面的软榻上,身边站着姜云姬和云阳公主。花百娆看着云阳在姜云姬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话,便惹得姜云姬轻轻裂开了嘴笑,看下来的目光,带着对花百娆的审视。
“良妃,你身边站着的,是谁啊?”窦太后斜着身子,问道。
“回太后,这是我娘家的侄女。”花良妃将花百娆领了出来,来到窦太后近前。
“哦,”窦太后上下打量着花百娆:“清雅端秀,模样确实不错。”
“可不是,”花良妃笑靥如花,“我们家呀,论模样相貌,就数她是拔尖的。”
“是吗?”
花良妃刚想回一句:“那可不?”却听姜云姬道:“太后,您该休息了。”
窦太后对姜云姬言听计从,竟站起了身,让还未来得及说话的花良妃尴尬在原地。
“都回吧,”窦太后说完,由人搀扶着,转到了屏风的后面。
皇后只得对着窦太后的背影行了行礼,带着人退出了殿外。今日,窦太后对她格外的冷淡,她心中虽有些不舒服,但仔细想了想,却又觉得无所谓。
一个没用的老东西罢了,还曾指望能为自己撑腰,实在是太抬举了她。
皇后心情不佳,向来善于察言观色的花良妃,更要小心翼翼的在身边侍候着。至少,皇后娘娘想拿人撒气的时候,身边得有人。
花良妃将花百娆打回了芙蓉宫,自己则随着皇后去了未央宫内。
花百娆像是重新拥抱了蓝天的鸟儿,心情愉悦的走了。她再次来到湖心亭,满塘的荷花已经开了大半,微风夹着凉爽湿润的水汽,吹乱了她额间的碎。
“这亭子真舒服!”她不由得感叹,还将拿来的小褥子垫在栏杆下的坐凳上,准备躺下来好好闭目养神一会儿。
只可惜,脚步声打破了这美好的静谧,花百娆睁开眼,又见顺王那蓝汪汪的一双眼。
“竟在这儿睡着了,真是好生惬意。”
花百娆一骨碌爬起来,行礼问候:“顺王殿下,您又是路过?”
“是啊,太后正午睡呢,我来的不是时候。路过这荷塘,见你在亭子里睡觉,过来看看。”他说着,自顾自坐在她的小褥子上。
花百娆笑了笑,开口便戳穿了他:“我今日也去庆安宫了。殿下,你从南门绕到芙蓉宫,再去庆安宫是一条远路,倒不如直接从御花园穿过去。”
李彦峋的脸上,没有被戳穿了谎言的难堪,反而笑了,他站起来,朝她踱了两步,靠近她面前:“明知道还说出来,你不是早看穿了我吗?”
花百娆心中一阵慌乱,忙后退几步,却差点儿被后面的石凳绊倒。
李彦峋伸手要去扶,被她灵巧的躲开了。
“瞧你,小心点儿!”
“殿下,”花百娆正色道,“我命不由己,你也是,婚姻之事,你我都做不得主,还是打消了这种痴妄,免得日后,给你我带来不幸。”
若任由花良妃的摆布,她最终会进景王府。
景王李彦崇,既是她的归宿,又是她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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