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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魔杖轻微的晃动了一下,好似呼应斯内普的问话,布索姆却一下握紧了它,左手也不自觉抚上右臂:“我……”“回去,我送你。”斯内普闭了闭眼,不想听布索姆多说,用一种接近命令的口吻对布索姆说道。说罢,他又拉开自己与布索姆的距离,让荧光出现在自己的魔杖杖尖,率先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女孩没有跟上,斯内普转头瞪了她一眼,愣神的布索姆这才点点头,紧跟上来。布索姆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净,水意被风一吹,面上顿觉一片冰凉,但布索姆这会儿却只认真地看着身前斯内普的背影,恍惚的脑中再度混沌一片。斯内普的荧光闪烁很明亮,冰冷的光线在此时的布索姆看来却流淌着温暖的温度。虽然高大的斯内普已经挡住了大半荧光,但还是有一部分落到布索姆的身前,以及她的身上。突然又有些想哭的女孩咬住唇低下头,不想叫自己的眼泪被前面的人看见,也希望自己能努力抑制住哭声。也不知斯内普有没有觉察到布索姆的悄悄抹泪,他只一步不停地向前走着,一直到把布索姆送到地下一层的果盘画像前,他才幽然转身,说出了今晚对布索姆的最后一句话:“希望你的魔药天赋真如斯拉格霍恩教授所说。”少年深深地看了布索姆一眼,往他们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去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大湖地下,比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还要往下,斯内普的脚步声踏在楼梯上一点点远离,布索姆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没有被注入魔力、施展魔咒的魔杖终于派上了用场。布索姆用它轻轻敲击在木桶上,这样发出的敲击声会更轻微,在夜里不容易被人听见。公共休息室里没有别的赫奇帕奇,大家都回去宿舍休息了。放轻脚步的布索姆沿着长长的走道回到自己的宿舍,扎里亚暂时还没有回来的宿舍维持着布索姆中午离开时的样子,没有一丝灯光。布索姆踮着脚,打开铜制灯具,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充斥整间宿舍,她也松懈了眉眼,颓然地坐到椅子上。她在思考斯内普走之前说的话——“希望你的魔药天赋真如斯拉格霍恩教授所说。”教授魔药学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经常在课堂上夸奖学生,布索姆也得到过他的赞赏,但他在斯内普的面前似乎说了更多,远比课堂上的夸赞要叫人在意。连斯内普这样冷漠的性格都特意送了她回来,还有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布索姆摇摇头,让自己在这样的深夜里放空大脑,准备入睡,而不是被各种繁杂的思绪闹得头疼。不论什么事,魔力暴动的后遗症也好、斯内普也好、魔药学也好,都等这一夜过去再说。韦尔奇夫人说过:如果在深夜感到烦心,请将这份烦恼留给明天的自己。而抛却烦恼的她现在应该做的,是享受一个恬静的睡眠。布索姆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努力地安然入睡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的情绪果然比昨夜平和了许多,那些烦恼也如有神助般,开始顺利地迎刃而解。庞弗雷夫人请她在早餐后去一趟校医院,斯拉格霍恩教授晚了一步,只好让布索姆下午去他的办公室一趟。这是布索姆开学后不知道第几次来到校医院,除了第一次被小天狼星击伤外,之后几次倒是单纯地前来喝下提神剂这类治疗小病的魔药,大多是跟着球队队员们一起来的。假期里的校医院和城堡里一样冷清,庞弗雷夫人把整个校医院清理了一遍,药架上的魔药也分门别类地摆满,看得出来斯拉格霍恩教授辛苦了挺久。“来吧,别担心,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庞弗雷夫人示意布索姆坐到一张病床上,然后拿出了自己的魔杖,“菲利乌斯说你的魔力不够稳定,邓布利多也告诉我你很可能在五六年前发生的魔力暴动——他们说的都不算具体,我得给你仔细查查。”布索姆有些僵硬地抬起双手,看着一缕黄绿色的魔力色彩从庞弗雷夫人的杖尖流出,旋绕着渐渐包裹住了布索姆的全身,包括头部。庞弗雷夫人扶着布索姆躺下:“把眼睛也闭上吧,仔细感受。”“头很疼。”布索姆闷哼出声,和手臂上如出一辙的疼痛,这次出现在了前额靠近头顶的中间位置,而且要更疼一些。好似有一把尖头的锥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她的脑中。听了布索姆的反馈,庞弗雷夫人开始着重检查她的头部,黄绿色的魔力在此时也变了颜色,透出一些反映危险的红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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