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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赶巧也是碰上了。温母讪讪,捏在手里的葡萄也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她愣了一瞬,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反应。“嗯,在家,感冒了。”说着,还吸了吸鼻子。沙发上的人站起来,踌躇了一瞬,还是快步朝着她的位置走了过来。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声音听起来有些揪心。“酒汐,怎么还发烧了?”来探望一下讨厌去医院的人,到最后也没有逃过挂水的命运。只不过,是家庭医生过来家里看病,给她扎了针。她脑袋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只觉得左边的胳膊有些冰凉,下意识地想往被子里面缩。有人把她的手臂按住,扯着被子往上掩了些。温酒汐侧了头,没睁眼,继续睡着。“妈妈,给。”温若初小心翼翼地进来房间,拿着一个小小的热水袋。温母接过来,放在温酒汐的胳膊内侧,被子拱了拱,掩着这一块儿位置。等时间再长一会儿,这块地方就会变得温暖起来,也不至于觉得药水太凉。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好一会儿,身子松懈下去,靠在椅背上。站在旁边的人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手掌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几下。声音很小,动作也很轻。“妈妈,那我先下楼,你有事情给我发消息。”“嗯。”温母没有看她,点了点头。温酒汐这一觉睡得时间挺长的,梦里,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福利院。那时候,老院长的福利院还在更远的郊区。小小的破败的院子,里面甚至连娱乐设施都没有。个小朋友在院子里追着玩老鹰抓小鸡,老院长就在角落阴暗的小厨房里面做饭。下雨的时候,院子里的衣服会被打湿,要赶紧转移到屋檐下。大孩子的衣服穿不下了,就给小一点儿的孩子穿。一套衣服,往往能轮着穿过好几个人,然后才会丢掉。后来长大一些,老院长的福利院得以搬了新的地址,倒也宽裕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好像是最快乐的时候。他们除了上学,就是在院子里面一起玩耍,或者帮助老院长一起做手工制品挣钱。在港城最繁华的地段,这样的手工小玩意儿,还是挺有市场的。老院长偶尔带两个小孩一起去,帮着她叫卖。看在小孩可爱又乖巧的份上,那些富人,也会适当的施舍一些。尽管这些小东西在他们看来,实在是无用,但胜在有个新鲜劲儿。等这个新鲜劲儿过去了,这些东西也就不值钱了。于是,老院长就再换一个营生。梦里纷纷扰扰,很多记不清的事情,在梦里重现。醒过来的时候,手背上的针已经拔了,手腕内侧,还垫着一个尚有温度的小热水袋。她有些无力地捞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没动,躺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好像是什么公司文件的推送,大概是需要处理的。温酒汐扭头看了一眼,直到手机屏幕熄灭,才从被子里挖出自己的右手,把手机给拿了过来。需要审批的文件,明天得去签一下字。她上下滑动看了两眼,蹙眉关掉,退出来的时候,瞧见微信有半个小时之前的消息。是温若初给她发的。“姐姐,我们不用晚饭,所以先走了。”“注意身体健康,不要过度劳累。”“我们都希望你快点儿好起来。”舔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唇,温酒汐失笑。是有什么不好意思跟她说的吗,每次都借由温若初来讲。也罢,她敛眸,从床上慢悠悠地爬起来。付女士说的对,人类的感情,是复杂晦涩的,你永远无法和他人感同身受。房间里的水喝完了,她索性端着杯子下楼。客厅有说话声,隐隐约约,听不太清。温酒汐往厨房的方向走,没急着去探索。靠在大理石台上喝完一杯水,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背,医用胶带还没有撕下。她敛眸,平和的呼吸着,状态已经好了许多。胶带从手背撕下来,针孔的位置带着一点不明显的青紫,周围皮肤些许泛白。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感冒过了,所以,才会像这样,病来如山倒。自嘲地笑笑,又端着杯子转身接了半杯水。手里揉捏成球的胶带被扔在拐角的垃圾桶,脚下踩着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客厅里的人转头朝着她看过来,眼神里带有抹不开的担忧。温酒汐端着杯子停住,距离沙发,大概十步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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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