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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摇动,晃动起斑驳的人影。
滴滴答答的血珠不停地落下来,一粒粒璀璨的红宝石宛如人鱼的眼泪弹跳着滚落在四方,映出诡异的红光。
夏寒手上仍旧拿着那个铃兰发卡,只不过白色的花朵被血染红,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晏礼脸上被划出一道可怖的伤口,从额头偏斜地向下,越过眼皮,被红色的血流包裹着翻卷的血肉。
夏寒自己一时之间都难以置信,但体内魔力的流动,发卡扎进伤口流出来的红宝石,以及此时此刻晏礼阴沉又恐怖的笑容,似乎都在提醒她,那道毫不心软只有力量不足的伤口就是自己残忍划出的。
晏礼的血液从脸上蔓延往下,洇红了胸前的衣襟。
“你成长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小寒。”晏礼道,“不过还真是残忍呢,居然是伤的脸。”
他的一只眼睛因为伤口闭着,长发遮掩间只有一片血肉模糊的阴影。
大半张脸被殷红的血糊住,已经难以看出那原本俊美异常的容颜。
然而晏礼却毫不在意一般肆意的笑着,一步一步重新朝着夏寒走近。
脚步声像某种沉闷的鼓点,熟悉地攫住夏寒的心脏。
那种久违的恐惧与压迫翻涌起来,让夏寒难以喘息,地上的红宝石凝聚出魔法的光芒,“别过来!”
不知是不是夏寒的错觉,晏礼的语调中竟然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愉悦,“你想杀了我吗?”
他步履未停,一点一点地逼近。
鼓点越来越响,似乎下一秒就要狠狠敲打在夏寒的头顶。
生命在受到威胁,夏寒的脑子不断向颤抖的身体发出警报。
“别过来!”夏寒用更大的声音冲晏礼吼道。
他为什么不停下?为什么流了那么多血还不在乎?为什么还要冲自己走来?……为什么不用丝线杀了自己?
汗从额头滴落,她周身泛出如同夕阳余晖般的魔力痕迹。
美丽的好似濒死的太阳。
晏礼察觉到脸上的血液有些凝固,撕扯着面皮,连笑容都疼痛。血液冷了不少呢。
方才自己抱着她时,她转头向自己释放出魔力的时候,分明不见她有任何颤抖和恐惧,那样决绝的冲他的头挥出一击,几乎想要把他的脑袋割成两半。
或许不该躲的,自己的脑浆喷溅到她脸上,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害怕呢?
他停下脚步,玩味地扯了一个更大的笑容,“你不想要我过去吗?我不会伤害你哦,小寒。你难道不想杀了我吗?”
杀了他?
夏寒怔住了。
他脸上的伤疤血流如注,本就苍白的肤色更像是一触即破的纸片。
“可以哦。”晏礼道,“小寒在这里杀了我,我也不会反抗的。但是如果你没有在这里杀了我,你恐惧我,下不去手的话,我出去之后会杀了那个令你学会使用力量的佩内呢。然后下一个应该是那个绿眼睛的男人吧?我看见了,你很喜欢他呢,明明有了金头发的小姑娘还要对别人那么温和,他很令人憎恨吧?可是那么一个人,居然会让你抱有好感……小寒,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那个金头发的小姑娘也是,很多次很多次在我的城堡外面对你大吼大叫吧?……你的那群同伴,简直没一个好东西呢。”
他轻飘飘地吐出对他们的评价,“果然,比起杀了我,还是利用我把那些忽视你、嫉妒你、仇恨你、不信任你的那群罪人杀掉更好吧?”
“你有什么资格那么说!”夏寒手中出现了一柄红宝石法杖,对准了晏礼。
她已经突破自己的防线了呢。
晏礼感叹着,“小寒,不如少花点力气吧。否则力量反噬过来,会很难受的。”
“住口!”
别说了!
他那到底是什么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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