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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块堆积在乳白色的桶里,安知意忍着钻进脚心的寒气,直到她双腿下蹲,只留脖子以上露在外面,她牙关打颤,冻得肩膀颤抖,也不过是双手交叉在胸前,强迫自己不站起来。
她的眼角微红,嘴唇失色,血液仿佛凝固又倒流,刚开始会感官封锁,症状缓和,到后面好像连冰块都失去了作用,她是热是冷都察觉不到,安知意发现情况不对,最终还是选择爬起来,连身上的水都没擦,就钻进了被窝。
腿无意间蹬了下桶,冰块洒了一地,很快融化得地板上全是水,顺着门缝往外流,安知意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躺在床上喘着气,看来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求生能力。
被子也被带出来的水弄湿了,一点也不暖和,而她还是用最后的力气把衣服套上,争取被人发现后的体面。
手机被她仍在办公桌上,她累得脱水,冰火交加,意识模糊到开始胡言乱语,连休息室的门从外面打开了都不知道。
明明她睁着眼,眼前却浮现出黑雾。
无底洞似的将她从外到里包裹住,整个人像被一团红线捆绑住,密密麻麻的线如同有生命般将她的手脚围住,她行动缓慢地抬起手,手臂上连着一条线,钻进了她的血管。
线…好多线…像红线虫一样…好恶心的线
只有跑进来的任君怜听到了她嘴里在说什么。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坐到了她的身边。
她薄薄一片,侧躺着床上,气息很弱,毫无章法地残喘,脸上浮现异常的红,露出一点舌尖,像只发情的狗。
“还好吗?”任君怜注意到她的衣领有些歪,整个人也冰凉凉的,他赶忙打高了空调温度,还开启了室内的局部烤火模式,炙热的橙光照他们头顶上,他看着随处可见的冰块,以及安知意的状态,心里产生了不太好的预感。
“还是因为…那个吗?”
他有些不合时宜地为自己说过的话而懊悔,即使那句“你的病是要靠吃男人的鸡巴才能好吗”只是在特定场合的调情,并非出于嘲讽,但看到安知意现在这样,让他产生了浓烈的自责感,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说这句话。
“对不起。”他说。
安知意的情绪闸门被猝不及防地打开,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感觉束缚自己的线被打开,膨胀,这次是把两个人圈在一起,任君怜的手腕上也连接着一条红线,她伸手贴在他手臂上时,红线灵活地在俩人之间打了个死结。
她猛地一眨眼,这一回她看清了休息室,也看清了面前的任君怜。
她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正向情绪,张开手臂,将任君怜重重地抱在怀里,头埋在他肩颈里蹭,等沾染完他的气味后,她用舌尖舔了下他凸起的喉结,下巴,嘴角,最后又不知味地去找他的唇。
任君怜听着她有些委屈地说:“这几天……我总睡不好。”
感受她撬开他的唇缝,用舌头去描绘他的唇,任君怜仍然紧闭牙关,只和她接浅浅的吻。
直到安知意再次说出任君怜进来时听到的两个字。
他才问她:“是生病了,又想让我帮你,对吗?”
安知意迟疑了下,仰起头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这次,任君怜不再矜持,搂住她的腰,主动地回吻了她。
安知意的再次出击没有受阻碍,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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