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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走进“DESTINY”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他。
没有一张面容让他新鲜。李天羽开始预感到今夜的无聊。在那些陆续被领进他包厢的年轻男孩的脸与身体上扫过,更加重了失望的预感。
他要的是一次艳遇。可再一次失望了。
虽然他是这个CLUB最出名的男人。一个充斥着牛郎的场所最出名的不是头牌,却是他这个嫖客。
天羽从来不排斥嫖客这个词。就像他也不排斥很多像他一样的嫖客第一次来到DESTINY时,指着他点名“我要他”。
李天羽比这里所有的牛郎都更像一个牛郎。他长得太过漂亮以至第一眼就被当作0,但事实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1。他喜欢把这反差玩弄在股掌之上,在把一个又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时享受他们屈服的眼神,教会他们区别0和1的不是脸蛋,是身体。
25岁的他是DESTINY的传说。但这并不能保证他能在这里找到猎物。光鲜脂粉的牛郎和舞台上脱得快要精光的舞男都让他倒尽胃口。李天羽在众多热切的眼神中叹了一口气。推开那些靠过来求欢的面孔,对经理摇了摇头。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的原因,只是一首舞曲。所以他向舞台上看了一眼。
一个舞男走上前台,开始跳舞。
对在这种地方跳舞的舞男来说,他穿得太多了。人们要看的是赤裸裸的肉欲,他却只露着两个胳膊。他开始跳舞,金色的皮背心包裹着紧实的上身,胳膊上有漂亮的肌肉线条,修长的长腿紧紧包裹在长裤里,只有在他激烈舞动的时候会露出皮背心下的腰部,一根晃闪的金属链子是全身唯一的装饰。
李天羽看过无数的舞男。他们跳舞时就像粘腻的蛇。这个男人却像一只霸气的雄狮。
他跳着从没见过的漂亮舞蹈,充满力量和柔韧的优雅。刚猛处全身的骨头仿佛都震碎,每个毛孔都叫嚣着雄性的狂野;柔腻处腰若水蛭,臀如过电,一个扭腰拧胯,就像一把勒住了人的喉咙。金黄色的长发挡住了他的脸,只有辫子上绑着的一根绳链随着急速变换的动作飞快地晃动,在李天羽眼前晃出一片耀眼。
直到舞曲的最后一个音节,他猛然抬脸,手臂挥弧,戛然而止。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嘴角上翘。
一个王者的微笑。
李天羽开口在下一秒。
“就要他。”
他被领着走进包厢时,浑身的汗水。
李天羽坐在沙发上,把自己埋在黑暗里,仰起下巴细细打量。
他没有理由不满意。没有。
一切都在李天羽的料想之中,包括那个舞男擦着额头的汗水露出迷茫的表情,以及了解是怎么回事后露出的愤怒。尽管愤怒着也只是绷紧了脸孔,天羽为那许久没见过的阳刚十足的表情深感陶醉。
“对不起,老板。我只是来跳舞的。”
微微欠了个身,就那样转身想走。天羽向经理示意。
结局是李天羽收获了这个晚上的第一杯酒,连同冰块的滋味一起让一身的名牌吸收。
房间里,天羽捧着被红酒渍湿的衬衫,咂了咂嘴。
“我不干了!行了吧?”
出乎意料的年轻,才这样捍卫尊严。掉头就走的背影也美得像艺术,天羽唯一意外的是,他比自己的个子还要高。184……不,185。一只年轻的狮子,或者猎豹。散发着雄性的味道。
如果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会受诱惑吗?只要他是同……李天羽很想知道答案。
他仰头发现最后一滴啤酒喝完了。随便套上一件T恤下楼去买。拎着几瓶酒经过店旁的小花园,看到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孤零零的背影,仰着头在喝饮料。黑色的运动外套,旁边搁着一个包。
“哥们,借个火。”
李天羽走过去说。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火机。天羽点着了烟,吐出一口。
“谢谢。——迷路了?”
摇了摇头。辫子上头绳在晃。
“请问,附近哪有旅馆?”
“拐过这条街有一家,四星的。”
“……有便宜点的吗?”
“你能住多少的。”
年轻男人犹豫了一下。
“……30的。有吗?”
李天羽把烟叼进嘴里,微微眯起眼睛。
“成。”
把行李包搁下,金发男子打量着房间,露出惊异的神情。
“这房子真大。”
“凑合。你叫什么?”
“……”
“我姓李,李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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