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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面具的作用。而封苒也没有说错,敌人不是总坐以待毙的,这次的“仙人”,可是有备而来。夜风乍起,封苒和靳燎踩着月色,匆匆赶往甘州城最大的寺庙。虽然卖大饼的摊主说过,寺庙找不到“仙人”,但只要“仙人”还在甘州城,寺庙里就一定会有他的蛛丝马迹。这就是线索。寺庙香火旺盛,即使夜里也有不少诵经的声音,封苒和靳燎却发现有一处地方格外安静,一盏灯也没点,乌漆墨黑的。两人站在寺庙屋顶,悄悄揭开一片瓦片。透过月光,忽然,一只墨蝶从那个屋子飞出来,给靳燎按了回去。封苒惊诧地睁大眼睛,靳燎朝她点点头。两人把瓦片盖回去。如果刚刚没看错的话,那整个屋子里都栖着墨蝶,数不尽的墨蝶,甚至堆叠到屋顶。这墨蝶要是放出来,怕不是要遮蔽半片天空。而且最危险的是,如果这些墨蝶一出来,受到刺激相互倾轧,则会有如养蛊般的效果,会养出一只强大的亡魂。到时候就又是一只大妖,遭殃的是百姓。但继续放着它们不管,它们可能会互相融合,变成一个集体,积少成多,这种亡魂集合体也会祸害人间。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仙人这么干的,如此缺德之事,到底是为了什么?放着不是,不放着也不是,除非这时候能有人能够镇压住这些亡魂……恰此时,靳燎拿出生铃,铃铛圆鼓鼓的,外表金黄,饱含着灵力。生铃本是人面蛛芝芝之物,是当日从周家奶妈老妪那里拿来的,能够镇压一切大奸大邪之物,甚至会影响谢高旻。靳燎一直放着,如今可以派上用场。然而还没等他有动作,屋檐下有人道:“两位施主夜访,到底是为何而来。”靳燎动作一顿,他看向封苒,正好封苒也看向他,虽然没法眼神交流,不过他们心里想的倒是一处去了。于是靳燎收起生铃。靳燎和封苒从屋顶跳下来,叫住他们的是一个青衣僧人。僧人打量着他们,两人都隐藏身上的气息,周身的灵力运转只比凡人稍微好一点,而且还戴着面具,就更不能确定是不是最近在活跃的修士。僧人念了声佛号。封苒笑着说:“给大师添麻烦了,我们这是路过,顺便瞧瞧而已。”封苒和靳燎不提满屋子的墨蝶,青衣僧人倒是自己提起来:“这屋子里的墨蝶,是由住持引来的。”“哦?”封苒反问。青衣僧人走过来推开门,他手上提着一盏灯,一走进屋子里,满屋子的墨蝶到处飞舞,不过却不像刚刚那样想飞出屋子。僧人点亮放在桌台的蜡烛,然而因为屋里墨蝶太多,光显得十分昏暗。“过去战乱中,人们逝去变成残魂,因残魂无法进往生道,而近几年凡人界灵力过盛,这些残的亡魂会受一些外界影响化形,比如墨蝶。”靳燎颔首,他说的确实没错。“住持发现最近墨蝶太多,便都引往这边引,每天早上亥时到午时,安排寺中弟子度化亡魂。”僧人身上停了不少墨蝶,他叹息:“只是墨蝶却越来越多,寺中有点应接不暇,便放在了这个大殿中。”封苒一副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如此,真是辛苦大师们了。”“称不上大师。”僧人双手合并,虔诚道,“惟愿亡魂能度化成功。”靳燎道:“是,也是我之所愿。”话一说完,他以白线控制生铃,向青衣僧人丢过去,僧人躲开:“施主这是做什么?”靳燎手指一勾,生铃撞上僧人的身体,僧人突然化成无数的墨蝶,四散开。殿内的蜡烛忽明忽灭。“青衣僧人”的伪装被戳破,这些墨蝶相互纠缠,最后,竟然幻化成一座巨大的佛祖像。正如封苒和靳燎担心的那样,它们已经可以成为一个集合体。佛像金光闪闪,若非围绕着它还有不少墨蝶,还真有点唬人。靳燎双眼一凝,道:“帮我留意四周。”封苒:“好的好的。”主要是废柴机制让她什么也做不了,虽然能放几个低阶风诀,但没法使用生铃或者凃铃这样的武器,还是不要添乱了。封苒后退了几步。比起刚下山时,靳燎打架更加果断,不止手段多,而且力度也更强,即使面具遮住他的脸,少年身躯已然长成,少了青涩气息,却多许多魅力。封苒蹲在一旁,捧着脸观察战斗。其实她不在他身边,他也绝对能令人放心。看着看着,她有点出神,现在她已经杜绝明煦那群人和靳燎接触,那接下来就是纯灵仙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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