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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breeze餐厅坐落在城市中央的角落,高楼鳞次栉比,繁华已成为二十一世纪东南亚的象征。
&esp;&esp;光怪陆离的虹霞灯闪耀,打下明灭的光影。程晚宁注视着周遭的灯红酒绿,仿佛置身于华而不实的美梦中,清醒着沉沦于自我构建的虚幻。
&esp;&esp;两人坐在靠近边缘的圆桌,从高空向下俯视,能眺望到整个泰国最美的风景。
&esp;&esp;不知不觉间,夜幕压低天空。群山呜咽,底下的人群如蝼蚁般游走,奔波于生计。
&esp;&esp;而此时,程晚宁意识到了不对劲。
&esp;&esp;这半小时内,服务员不停地往桌上加菜,甚至到现在还没上完。
&esp;&esp;在服务员第八次端着盘子过来时,程晚宁问她:“请问这些菜加起来要多少钱?”
&esp;&esp;服务员露出职业微笑:“您好,加上预约费和包场费一共是7795788泰铢。”
&esp;&esp;程晚宁陷入深思。
&esp;&esp;她知道那些观赏性极高的菜很贵,但没想到这么贵。
&esp;&esp;如果没记错的话,是她提出要请程冠晞吃饭。结果对方在菜单上圈圈画画,几乎把整本书都圈上了。
&esp;&esp;程晚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表哥,今天的晚餐是你付钱吗?”
&esp;&esp;“当然是你请。”程冠晞不假思索道,“请人吃饭哪有让客人付钱的道理?”
&esp;&esp;高脚杯握在掌心,程晚宁呛了一口,忽然感觉嘴里的橙汁也变得难喝。
&esp;&esp;他算计好的。
&esp;&esp;震惊之余,菜终于上齐,服务员最后端来的是三瓶格兰威特洋酒。
&esp;&esp;程晚宁忍着肉疼,假惺惺地问对面的人:“表哥,你要喝酒吗?”
&esp;&esp;程冠晞把洋酒往她脸前一推:“这是给你的。”
&esp;&esp;她差点把刚喝的橙汁喷出来:“我不会喝酒……”
&esp;&esp;“喝酒有什么不会的。”程冠晞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你刚刚怎么喝橙汁的,就怎么喝酒。”
&esp;&esp;她说话声音更小了,跟蚊子一样:“可是这一瓶也太多了,我喝不完……”
&esp;&esp;“谁跟你说是一瓶了?”程冠晞轻挑着眉,把剩下两瓶也撂了过去,“三瓶都是你的。”
&esp;&esp;寒风一阵阵往袖中灌,程晚宁的背后直冒冷汗。
&esp;&esp;“我……”
&esp;&esp;“给你点好的餐,可不能浪费了。”他单手撑着下巴,一双寡淡疏离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esp;&esp;她欲言又止。
&esp;&esp;程冠晞这是不想放她走。
&esp;&esp;她也不敢回嘴,生怕他一个电话把保镖喊回来,像那天杀胖子一样爆了她的头。
&esp;&esp;酒瓶是被开好的,程晚宁往杯中倒了一部分,试探性地尝了一口。
&esp;&esp;格兰威特洋酒她没喝过,也不知道多少度。如果度数低的话,没准可以……
&esp;&esp;谁知一口下去,程晚宁嗓子差点着火,捂着脖子使劲往外咳:“咳、咳咳……”
&esp;&esp;不能吐。这地板很贵,吐出来要赔清洁费的。
&esp;&esp;喉咙辣得要命,胃里翻江倒海,她又不敢吐,只能囫囵强咽下。
&esp;&esp;这已经不是酸辣了,这是单纯的难喝,非常难喝。
&esp;&esp;她把酒瓶翻过来,看着上面的“40”瞪大了眼睛。
&esp;&esp;她不是没喝过酒,但喝的都是八度以内的,就这样还只能喝不到半瓶。
&esp;&esp;一个15岁的小女孩,他竟然强迫自己喝40度的酒,还连喝三瓶。
&esp;&esp;程晚宁总算知道程冠晞为什么非要带自己出来吃饭了。
&esp;&esp;居心叵测。
&esp;&esp;女孩咳成这个样子,程冠晞也不怜香惜玉,视线一动不动地落在她脸上,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esp;&esp;情急之下,程晚宁谎言张口就来:“表哥……我想上厕所。”
&esp;&esp;为了餐厅美观,breeze一整层只摆放了桌椅和灯柱,上厕所需要去楼下。
&esp;&esp;程冠晞盯了她几秒,须臾收回目光:
&esp;&esp;“去。”
&esp;&esp;听到他同意放行,程晚宁不敢怠慢,一进电梯就狂按关门键,然后迅速下到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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