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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芭提雅南侧机场的专属泊位。
&esp;&esp;看在程晚宁还算安分的份上,程砚晞命人给她松了绑。
&esp;&esp;身体解开束缚后,她甩了甩麻掉的手臂&esp;,感叹来之不易的自由。
&esp;&esp;从私人飞机上下来,女孩白皙纤瘦的胳膊垂落在身侧,手腕上勒出的红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esp;&esp;程砚晞远远睨了一眼,叫住正要下飞机的人:“你打她了?”
&esp;&esp;“没有,你不是不让我打她吗?我就把她的手捆起来了。”回想起早上一路的艰辛,帕比罗忍不住吐槽,“晞哥,你是不知道这小姑娘有多难搞,老是想逃跑,一会儿没回头就不见影了,还想偷我的枪,后来被我拿枪吓唬两下就老实了。”
&esp;&esp;“连一个小女孩都搞不定,你也别干了。”程砚晞踏上阶梯,头也不回地下了飞机。
&esp;&esp;帕比罗默默跟在队伍末端,压下无法言说的心酸。
&esp;&esp;又不让他打人质,人质还不安分,他不就只能拿绳子捆着她吗?
&esp;&esp;联想到程砚晞今早的言行,双方码头对峙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esp;&esp;当时不光是帕比罗,连一向镇定的辉子也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esp;&esp;他真后悔没用手机把那一幕偷偷拍下来。
&esp;&esp;在此之前,帕比罗从未听程砚晞谈及程晚宁别的,所以始终默认她只是个人质的作用,谁曾想一来就目睹了如此震撼的画面。
&esp;&esp;他必须得找个机会,跟辉子打听一下这两人的情况。
&esp;&esp;他可不想错过这么有趣的事。
&esp;&esp;-
&esp;&esp;旅游胜季,芭提雅被人海填满。
&esp;&esp;城市靠近市中心的地方,喧嚣更甚。形形色色的人群中,一个个子不高的小女孩在偷偷摸摸地到处乱窜。
&esp;&esp;被绑架到外地,程晚宁不可能乖乖就范,一下飞机就在后面磨磨蹭蹭。
&esp;&esp;一群大男人走得快,程晚宁装作系鞋带的样子,蹲在地上瞄了前方一眼。见他们没回头,迅速压着脚步声往反方向跑。
&esp;&esp;这一带人挤人,就算挨着也容易走散。更何况程晚宁个子矮,往别人身后一蹲几乎看不见。
&esp;&esp;借着人群的遮挡,她迅速跑出了程砚晞的视线范围。离开一定距离,她环顾四周,确定他们没过来后,才放心地停下来休息一会。
&esp;&esp;程晚宁平时不锻炼,跟体育运动相关的事都不沾边,以至于光是跑这么一截,都累得半死。
&esp;&esp;她的手机早就被程砚晞收走了,连身上的小挎包都没能幸免,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口袋里的一点现金,金额少得可怜,只够买一碗面吃。
&esp;&esp;虽然肚子很饿,但考虑到人还在芭提雅,程砚晞随时有可能找过来,她决定先把饥饱问题放一放,找人借一部手机联系家人。
&esp;&esp;旁边刚好是个大酒吧,这个点还没营业。
&esp;&esp;程晚宁往那边随便一瞥,却看到了不和谐的一幕——
&esp;&esp;只见一个身体健壮的男人一手拽着一个年轻女生的胳膊,强硬地把她往酒吧后门拖。另一只手则紧紧捂住她的嘴,让她的呼救声变得含糊不清。
&esp;&esp;女生十八九岁的样子,哭得梨花带雨,流出的眼泪晕湿了眼影,明显不是自愿的。
&esp;&esp;即使酒吧后门的动静这么大,路过的人也只当看个热闹,冷眼旁观着赶往下一个地点,匆匆的步履不停。
&esp;&esp;意识到这是绑架现场,程晚宁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个在逃人质,一时没忍住开口:
&esp;&esp;“大白天的就开始在街上绑架了?”
&esp;&esp;男人踩在几层高台阶上,和地面形成的高度差让他没看见说话的人在哪。
&esp;&esp;视线转了一会,才发现台阶下面有个人。
&esp;&esp;他还以为是谁来了,结果一转头看见一个小女孩,自然不放在心上:“这是哪家的小孩子?滚一边玩去!”
&esp;&esp;程晚宁最讨厌别人喊她“小孩子”,明摆着是瞧不起她。
&esp;&esp;见有人来,女生也不管是否有用,急切地向她呼救,却因为被捂住嘴,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呜”声。
&esp;&esp;她开始剧烈挣扎,却被男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esp;&esp;望着那比自己脸都大的肱二头肌,程晚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巴掌打下去,光是想想就感觉很疼。
&esp;&esp;而男人似乎也懒得管这个中途窜出来的人,继续把手里的人往后门里拖。
&esp;&esp;再不阻止,他恐怕就会关门,到时候想进去都难。
&esp;&esp;程晚宁一抬脚,就踢到一个空酒瓶,应该是顾客喝完随手丢的。
&esp;&esp;却帮了她大忙。
&esp;&esp;来不及多想,她迅速捡起空酒瓶,然后往前两步,重重砸在了男人的后脑勺。
&esp;&esp;他正忙着抓手里的人,哪有功夫注意后面,直接防不胜防地被猛砸一下。
&esp;&esp;原本完好无损的酒瓶顿时因猛烈撞击碎成了两截,其中部分玻璃渣嵌进男人后脑,被涌出的鲜血染为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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