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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叁)班满满当当的教室里,苏莎一眼便望见了那个空缺的位子。
讲课声戛然而止,她捧着课本走到菲雅桌前,向她打探程晚宁的情况。
菲雅上一秒还在对着手机屏幕偷笑,下一秒察觉到脚步声,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塞回桌肚。
她的动作慢了一步,手忙脚乱的过程被老师尽收眼底。
苏莎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批评她,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问:“你知道程晚宁去哪儿了吗?”
菲雅知道这时候不该暴露,于是摇了摇头糊弄过去:“不知道。”
苏莎转向过道的另一侧,用曲起的指节敲了敲索布的桌子:“你知道吗?”
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圈,刚想说不知道,又想起程晚宁在群里发的照片:“她或许……在某个开瓶器附近?”
听到这个词,苏莎的第一反应是酒吧:“开瓶器?她大白天的翘课去酒吧?!”
“……那是利雅得的王国中心大厦。”菲雅忍不住插嘴,殊不知下意识的辩解暴露了程晚宁的所在地。
清晨第一节课,本该是昏昏欲睡的时辰,现在却因几人滑稽的对话炒起了气氛。
这个地点比酒吧还要令人震撼,苏莎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她上课时间跑到沙特阿拉伯干什么?连个请假信息都不发!”
菲雅直言:“因为她说,每次发了你也不同意,所以干脆就省略了。”
……
同一时间的电竞酒店,程晚宁正在和队员练习磨合。初次对局结束后,情况比想象中的好一点。
毫不夸张地说,她的实力并不输于职业选手,反应速度、意识手法堪比与生俱来的天赋,哪怕不用麦克风交流,也能迅速看懂队友的意思并作出回应。
训练赛结束,对局进入结算页面,放置在桌面的另一部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程晚宁环顾一圈周围,直至四人心领神会地安静下来,才小心翼翼地接通电话。
她调小音量背过身去,神色不由自主变得窘迫。几句解释过后,便用敷衍的态度糊弄过去,草草结束对话。
注意到她的称呼,迪砂问:“你还在上学吗?”
“嗯,我在曼谷上高中。”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今年几岁?”
“快16了。”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十五岁。
无论在各国,登上电竞舞台的基本上都是成年人。而未成年则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让持有偏见的众人信服。
流动的空气蓦然凝固,几位队员不约而同地闭了嘴,不再谈论这个话题。程晚宁却像没听见一样,专心致志地换着皮肤。
她跟负责人约定好了,比赛时只需要戴着口罩上场,以“独白”的身份示人。
即便如此,迪砂依然有些担忧:“你家人知道你来沙特参赛的事吗?”
联想到家里的某个面孔,程晚宁顿时心虚起来:“应该吧……”
应该不知道。
这趟沙特之旅,她用的是先斩后奏方案。没向家人汇报便一声不吭地出了远门,而且还是上课时间。
她只能赌,赌这个名义上的表哥不关心自己,不在乎自己的行踪。
一声叮嘱打断了她的思绪:“没上场的时候,你就在房间里呆着,按教练说的做。如果有人问你的身份和年龄,什么都别透露。”
程晚宁落落大方地摊了摊手,字里行间是配合的意思:“放心吧,我只是一位‘不知名’的二队替补选手,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闻言,迪砂略带调侃地夸赞:“你还挺上道的。”
稚嫩皮囊下的灵魂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无知,一些社会生存的基本法则,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半决赛实行bo5赛制,也就是五局叁胜制。加上中场休息,泰国队的选手只用了一小时十五分钟,便以3:0的分数赢得了这场毫无悬念的比赛。
这项游戏最初来源于中国,后来经过翻译,才流传到更多国家。但从日程上来看,仍然是中国玩家接触的时间更长。
在历届的国际电竞比赛中,这项游戏的佼佼者始终是中国队伍。所以在总决赛的强度面前,前面的小组赛和淘汰赛根本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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