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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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血色的眼泪（第2页）

&esp;&esp;剩下的记忆浑浑噩噩，在脑海中有些错乱。

&esp;&esp;程晚宁依稀记得，自己是怎样剖出了那些实验人员的心脏——

&esp;&esp;鲜血倒流成河，黏糊糊的触感漫过指尖，滚烫的体温与脉搏共振，血管里流淌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esp;&esp;血滴溅在那张白皙的脸上，从容的表情没有丝毫起伏。

&esp;&esp;攥住枪柄的手颤抖着，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无法遏制的激动。

&esp;&esp;爱、欲望、杀戮不断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那是藏匿于血肉之下疯狂生长的野心，与痛苦根深蒂固的执念。

&esp;&esp;她太喜欢这种深陷绝望，又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esp;&esp;以至于当灾难降临时，她只觉得有趣。

&esp;&esp;大规模轰炸降临在总部，狙击手在暗处待命，所有人自顾不暇地逃亡。

&esp;&esp;亲手杀死了憎恶之人后，程晚宁顺走了他的手枪，瞄准敌人的胸膛左侧。

&esp;&esp;借着烟雾和炮弹的掩护，她一路摸进控制室，拉下墙边的总电闸。

&esp;&esp;灯火通明的窝点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几乎是同一时间，炸药在大门边引爆，阻断了毒贩们唯一的逃生路线。

&esp;&esp;在这个终年被罪恶笼罩的阴霾之地，没有法律约束，不论是非对错，只有成王败寇。

&esp;&esp;当她夺走枪械、引爆火药的那一瞬间，她便由饱经摧残的受害者转为毫无人性的施虐者，一切皆无规律可循。

&esp;&esp;当浑身的血液凝聚，无边的痛苦与极致的快感混为一谈，她彻底沦为被欲望支配的怪物。

&esp;&esp;这是属于亡命之徒的盛宴，撕裂生理极限的狂欢。

&esp;&esp;当永夜降临，秩序在黑暗中无限坍塌重组，鲜血挥洒半空，卑微的生灵无处可逃。

&esp;&esp;程晚宁不知道的是，程砚晞始终跟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替她解决了周围伏击的狙击手。

&esp;&esp;……

&esp;&esp;硝烟四起的地带，烟雾卷起尘埃萦绕在身畔，若隐若现地覆盖住人影。

&esp;&esp;爆炸残留的余烬张牙舞爪地蔓延，迅速扩大到周遭的每一寸土地。

&esp;&esp;程晚宁独自站在火光的背面，衣摆沾染了数不清的血迹。

&esp;&esp;风拂过发梢，刘海之下的那双眼睛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狂欢过后的淋漓。

&esp;&esp;没人能猜出她空空如也的瞳孔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如同淤积的河床，无数情绪在体内堆砌。

&esp;&esp;直至黎明的曙光降临，沉默被大火烧得炽热又绵长。程砚晞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从未移开过分毫。

&esp;&esp;那是他第一次，完完整整地见识到程晚宁的所有阴暗面。

&esp;&esp;当黑暗褪去的刹那，她身上蔑视一切的轻狂再次浮现，似乎万物于她而言，都不过是杂草般低贱。

&esp;&esp;她不需要悲悯众生，因为她什么都不在乎。

&esp;&esp;她没有恐惧，不会悲伤，更不会被那不值一提的怜悯心绊住脚步。

&esp;&esp;坏得纯粹，美得张扬，从出生起便是携带犯罪基因诞下的恶果。

&esp;&esp;这样的人，所有人都想着远离，可程砚晞却无法自拔地深陷其中。

&esp;&esp;他喜欢她初见时的高高在上，也喜欢她楚楚可怜的动人姿态。

&esp;&esp;她杀人，他就放火。只要是她，怎么样都喜欢。

&esp;&esp;只是时隔多年，程砚晞走过全球各地，再也没有寻找到当年的那种感觉。

&esp;&esp;他听过利欲熏心之人的苦苦祈求，见过叛徒被折磨致死的悲惨模样，唯独无法与十七岁那年的记忆感同身受。

&esp;&esp;再也没有人和事，能够让他浑身燥热地从梦中醒来。

&esp;&esp;程砚晞见过她内心最真实的模样，毛茸茸的兔子皮毛下藏着锋利的爪牙，纯良无害的笑容，对鲜血病态的狂热。

&esp;&esp;她虚伪的皮囊，只有身为同类的他知道。

&esp;&esp;因为见过她杀人放火的美丽姿态，所以心里再也无法住下别人。

&esp;&esp;直至多年以后，程砚晞的事业定型，再次回到曼谷邂逅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小姑娘陌生的模样像是早已忘记了他。

&esp;&esp;看着她慌张地躲闪，程砚晞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并破天荒地耐着性子陪她玩。

&esp;&esp;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

&esp;&esp;那叫一见钟情。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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