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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嫌恶地皱皱眉,起身道:“那还是没那么恶心。”
他把电锯的刃面展示给叶澜看,一边解释:“砍树的时候还好好的,收工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我们都没注意到。”
电锯的刃面上沾着些鲜红的东西,看上去就像血迹。
配合上耀心虚的表情,叶澜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他是不是伤到人了。
她正要伸手去蹭一点下来研究,耀眼疾手快地收回电锯,道:“别碰,碰了手就连在一起了。”
“黏?”叶澜注意到关键词,颇有些意外,“给我看看。”
耀把电锯递给她,叶澜凑近嗅了嗅,便闻到一股特殊的植物气息,谈不上臭,但也不香。
她伸出食指,指腹轻轻落在红色事物的表面,抬起的时候,指腹同电锯的刃面之间,便牵扯出一条红色的丝来。
“这是砍树的时候粘上的?”叶澜问,“带我去看看你们砍的树。”
树林在东山的背面,叶澜跟着耀来到此处时,还有些少年站在砍下来的树旁一筹莫展,见叶澜来了,跟有了主心骨似的。
“族长,这些树在流血,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叶澜知道他们说的血应该就是电锯刃面上沾染的东西,便道:“别慌,我看看。”
眼前的树林她并不陌生,以前挖野菜也来过,只是这些树木品种不同于其他的树,每一棵都非常粗壮,最细的也要至少两人才能合抱住。
树木高大无比,接近地面的树干上几乎没有枝丫,因为砍伐难度高,即便它们生得非常笔直,部落也没拿它们开过刀。
今天有了电锯这样厉害的新工具,耀和云这群年轻人几乎没怎么商量,就一致决定拿这些树来试手。
锯木头的时候大家你争我抢,都没怎么注意到这些树截面流出来的汁液竟不像其他植物汁液那般,不管怎么用力搓洗也洗不掉。
叶澜蹲在躺倒的两棵树截面处,便见到有弱小的虫子在草地上血色汁液中无助地挣扎,没多久便含恨逝去。
这些汁液的黏度实在惊人。
“这些都是树的汁液,哪是什么血,你们上了这么多课,就不能动动脑筋吗?”叶澜一边把另一只莽撞往汁液里闯的小虫子扒开,一边毫不留情地损他们,“今天先回去吧,这么晚了,明天我再看看,能用这东西来做什么。”
据她所知,很多粘稠的植物汁液都是非常有用的,不管是在工业领域,还是医药或食品领域等。
叶澜没那么全知全能,不能将现有的资源百分百利用起来,但她能确定,这种汁液完全可以取代制作过程繁复且产量还小的骨胶,用在木作上。
次日清晨,她带着耀和云,提了几只陶罐,去东山背面的树林子里接取植物汁液。
昨日躺倒在地上的两棵树,断面的汁液流淌了很大一滩,已经近乎凝固。
叶澜想要将其揭起来,才放上去一根手指,便扯起丝缕胶质,阴干水分后的汁液似乎更粘稠了。
她抽回手,用指甲把粘在指腹上的胶质往下撕,感觉满意极了。
“以后这里的树不要再来砍伐了。”她忽然想起似的说了一句,随即让两人把陶罐分别放在几棵树下,又用匕从截面削下几块卷曲的木片。
她在每只陶罐上方几公分处的树干上,深深地戳出伤口,然后将木片插在树干的伤口上,斜斜向下,引导汁液流入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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