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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青笑开了,“我怎么了,你教养出来的儿子啊,有点自信好吗?”陈兰被儿子逗笑,又琢磨起来:“我没见过这样的人,之前也不晓得怎么同她说话,太客气吧,显得我们虚伪,太礼貌吧,又显得我们不把人家当回事,也愁呢。”要是聊这个,李长青可太懂了。“她那人吧,你就不要太拘着,她不看表面的,你要和她客客气气,她反而和你疏远。就比如吧,你瞧她总是在笑,其实没多少真开心的时候,但要是不开心就会立马生气,还得说给你听。不过呢,你也别被她吓到……”雨夜,铺子里灯光温暖。陈兰静静地听着儿子娓娓道来,心头漫过喜悦,因为已经很久没见他如此生动地想要分享。然而,现实毕竟摆在面前,做母亲的为孩子思虑多少都觉得不够,越想,越觉得心疼,却又难以言表。最后陈兰点头说:“妈知道了。”李长青笑道:“反正,你多和她说话就能明白,她喜欢说些不着调的话,会让你觉得莫名其妙,其实吧,她就是那会想和你说话,又找不到话讲,非得聊呢。”陈兰望着儿子。猝然感受到,时间已经把她的孩子引导体验忐忑心动的路上。陈兰在心里叹气,又说了一遍:“妈知道了。”“大大方方的!”李长青变得很开朗。“睡去吧!”陈兰笑着催他,“别忘了擦头发!”“知道。”李长青洗漱上楼,躺下之后没能感受到困意,鬼使神差地又拿出手机来看。【晚安。】李长青捧着瞧了半天,翻出根蜡烛来点着看,等心里头那阵刺痒逐渐平淡,才把蜡烛吹熄睡觉。约定是两天后一同进城,李长青把自己锁在铺子加工加点雕花漆金。他在县城里有个相熟的经销商,这几年里走他们的门路,李长青许多手工得以销售外地,多少算拓宽了点门路,对方却不要销售分成,也是人情。人情难偿,李长青无法大方说分成,只好这么隔三差五雕个摆件当做感谢,对方是留是卖全看他们自己。只是最近主动提起的次数多了一些,昨晚更是来电要求尽快把约定好镂空雕花漆金器给送过去,说话也不太客气。李长青已经打算慢慢往前,重新接触补习,重新做题,如今也算把应赔金额落实到位。在这个逐渐向前的过程中,无需再那样大量工作。这个漆金摆件对方提供所有材料,不知为何要得很急,甚至提出给报酬。老爸在世时,同那对夫妻就多有联系,李长青苦于寻找不到销售门路时,也是这对夫妻主动找上门来提供帮助。既然这是他们最后一个要求,李长青就答应下来,也没要报酬。这个摆件光是稳木就花了许久,反复晾晒,雕凿也很是费神,花了李长青不少心血。老妈得知他赶工也没说什么,只讲希望做完这一个,儿子也能歇一歇。中途孙明来过一趟,得知李长青又在做免费活,气得骂天骂地,说李长青就是脾气太好才被人家当驴使,随后大概是立马想起好兄弟也有自己的难处,所以自己消了气,又挂在躺椅上聊竹听眠。他絮叨时,李长青刚确认金漆的干燥情况,尚在满意的程度之内,稍晚一些进行最后一次精磨就可以,现在也算可以歇会,又因为是这个话题,所以他难得在工作中坐下来同孙明聊天。“她应该会留比较久。”李长青突然说。孙明久久未语,叼着甜瓜也没嚼,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李长青。“干嘛?”李长青问他。“你照照镜子。”孙明建议。“怎么?”李长青想拿手机瞧,又顾着自己手上都是粘合剂的残留物,这才打消念头。“你应该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孙明说。“什么表情?”“荡漾。”“……”李长青继续检查摆件情况。孙明扫着眼看他,将人反复看了一遍,兄弟还是那个兄弟,就是变得不太一样了。“你发。春了。”孙明做出判断。李长青火速出腿,把孙明连人带凳扫翻在地。“这种话你不要去她面前说。”孙明被蹬翻也不恼火,甚至还妥当地护住嘴里的甜瓜,自然地把椅子扶起来。“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儿。”到了约定出发这天,竹听眠提前出门,拎着早点前往李长青家。路过某个不知名巷子时,和齐群正面相遇,对方一副来者不善的做派。竹听眠主动同他寒暄:“早上好。”齐群凶她:“老子不好。”竹听眠无所谓,“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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