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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的竹听眠已经扣好安全带,“没让他来。”“怎么了这是?”孟春恩立刻改换姿势,把脑袋伸过来,“他还能惹你不高兴?”竹听眠岔开话题,“先上哪去啊?”“不能吧,那小子看着一根筋。”孟春恩继续分析。“这车就我们三个人吗?其他人呢?”竹听眠又问。“我还以为是你担心李长青独自过来才答应我要同行,原来是你不想看到他。”孟春恩已经计算出结果。竹听眠看着他,一字一顿,“孟春恩。”“咱们先上那大草坡去,看看电力风车,是的,这个车上就我们三个人,方便说私人话题。”孟春恩立刻是一股脑儿地回答所有问题,又拍拍迟文,说他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开车。迟文发动引擎,笑着摇头,“是我的错。”“他挺烦人是吧。”竹听眠笑着问迟文。“哎!”孟春恩大喊。接下来的话题就正常许多,甚至显得有些公事公办。竹听眠对木作大会的参加人数、流程以及最终可以收获的结果展开详细询问。“这些东西您劳动劳动,愿意在手机里戳几个字,都能搜得到,非要巴巴地问我,何苦来?”孟春恩阴阳怪气地用上了戏腔。相当记仇。“还是绝交吧。”竹听眠说。“绝个屁!”孟春恩说,“我告诉你老眠,这辈子你也别想摆脱我,劝你收拾收拾自己的态度,别以为之前你无故消失的事情获得了原谅!”“你千万别原谅我。”竹听眠想起自己一声不吭,随手收拾了个行李就连夜出发,那会没有往后思量太多。去哪里,做什么,这两件事太过遥远,只觉得能离开那个环境就很t好。因为自己都没有确切答案,所以谁都不敢联系。真挺不负责的,一堆人为她着急上火。孟春恩念叨就念叨吧,竹听眠寻思着这样也挺好。“您发发善心,再给我介绍介绍呗。”她是真想了解。这类型的交流会当然会有除了交流以外的其它目的,就像游戏里的隐藏任务。她已经查过相关介绍,问的自然也不是其它渠道能瞧见的消息。孟春恩几乎是念演讲稿一样把官方话术重复一遍。竹听眠看向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疏离。“你敷衍得太明目张胆。”她说。“倒是还有一个圈子内的故事,我不太方便同你一个圈外人说。”孟春恩说。居然拿乔起来。“好,好好好!”竹听眠坐直身子,“我现在是外人是吧,好得很,迟文,劳驾前边路口停一下,我是不能和孟少爷一起玩,没资格呢!”“三句都哄不出来是吧!这是你道歉的态度吗竹听眠!”孟春恩故作严肃,结果没能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就差没把车顶掀了,竹听眠见他乐成这样,也跟着笑。之前在名利场折腾,倒是很久没有这样和好友面对面畅怀大笑了。两人都笑出眼泪,互相瞪着,同时收声,又噗嗤一同笑出来。迟文早已习惯,抿着笑开车。“我说你要真那么关心,干什么不让李长青跟过来。”孟春恩抽出湿巾抹脸,又给竹听眠递了一张。她接过去就直接盖去脸上,脑袋后仰,靠在车座上说:“不是我不让他来。”双手没事儿干的时候,她总是习惯用左手垫着自己右手。孟春恩盯着竹听眠的右手看了好半天,终于说:“好啦,我就告诉你吧。”竹听眠立刻扯下脸上的湿巾。“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我们木作圈子里有个大能,快成精的那种老妖怪。”孟春恩开始故弄玄虚。“孟春恩。”迟文提醒他注意言辞。孟春恩瞥他一眼,姑且算是把声音压下去几度。“老迟很尊敬那前辈,一般人可摸不透那老爷子的脾气……”经他介绍,竹听眠也算了解些故事。大概就是他们这木作匠人圈子里有个颇有名望的老先生,正找一个能够继承自己衣钵的人做关门弟子。木作交流会上通常会安排点临场技艺表演,参会者切磋一二,排名和结果都无伤大雅,大体上比较轻松。“但他偏偏要提前宣布主题,让大家做准备,之后再角出胜者,”孟春恩说起这事儿也觉得纳闷,“关键是前几次都有人胜出,也没见他收了谁。”“嗯?”竹听眠哼了一声。孟春恩笑起来,“你‘嗯’个鬼啊。”“这次什么主题呢?”竹听眠问。“你要参赛么问那么多?”孟春恩已经是明知故问了。竹听眠是干脆转向迟文,“我跟他真的没法沟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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