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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好基础法坛后,苏夭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一叠明黄的符纸,快步走到陆阎轮椅前。
陆阎微微一怔,只见苏夭夭抽出一张符,在他身上左蹭蹭,右贴贴,然后又换一张,继续在他胸前、手臂,甚至腿上都“抚摸”了一遍。
那柔软的小手带着微凉的触感,时不时擦过他的肌肤,让他身体微僵,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薄红。
“夭夭,你这是……?”陆阎声音有些沙哑。
苏夭夭头也不抬,理所当然道:“你身上帝王紫气浓郁,是好东西,能增强符箓威力,还能帮我节省灵力,不用白不用。”
陆阎:“……”原来是把他当充电宝了。
但他非但不恼,反而心中升起一丝隐秘的窃喜。
他看苏夭夭一张张“蹭”得辛苦,竟主动伸出手,拿起几张符,学着她的样子,在自己身上也胡乱抹了几下,递给她:“这样可以吗?”
苏夭夭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接过符纸,满意地点头:“嗯,孺子可教。”
陆川寒在一旁看得眼角抽搐,自家二哥这……这还是那个冷面无情,生人勿近的活阎王吗?
在苏夭夭面前,简直乖得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蹭完“紫气”,符箓上的朱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隐隐有金光流转,显然威力大增。
苏夭夭满意地将这些符纸收好,这才回到法坛前,从一个古朴的旧木匣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七盏巴掌大小的青铜古灯。
那灯盏造型古拙,灯身布满斑驳的铜绿,却掩不住其上蚀刻的北斗七星纹路,神秘而深邃。
苏夭夭又取出一小罐特制的灯油,那油色泽赤红,隐隐散着一股奇异的焦木与矿石混合的香气,正是混入了百年雷击桃木灰与朱砂的特制灯油。
她神情肃穆,脚下踏出玄奥的步伐,正是道家秘传的罡步。
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七步踏出,她已在卧房地面上按照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的方位,依次将七盏古灯摆放妥当。
诡异的一幕生了!
每落下一盏灯,那灯芯竟无火自燃,升腾起一簇青白色的火焰,焰光幽幽,细碎如星屑,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七灯列阵,苏夭夭深吸一口气,右手并指如剑,咬破左手指尖,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
她看也不看,径直将指尖血抹在百年雷劈桃木剑的剑脊之上,口中念念有词,以血为墨,在那狭窄的剑脊上迅书下了一道繁复无比的“北斗九皇解厄真符”!
符成,桃木剑上血光一闪而逝。
苏夭夭手持桃木剑,剑尖逐一指向七盏古灯,口中低声诵道:“一灯续一命,七灯守魂灵!贪狼至破军,列宿护苍生!”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剑锋所过之处,七盏古灯的青白灯焰猛然暴涨三尺有余!
火焰摇曳间,竟拉扯出无数细如蛛丝的星光锁链,将七盏灯紧密地连接起来,隐隐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勺形图案!
苏夭夭再踏七星步,身形在七灯之间游走,快如鬼魅,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猛地,她停下脚步,左手手掌向上,右手桃木剑在掌心一划!
“嘶——”陆阎和陆川寒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鲜血瞬间染红了苏夭夭的掌心,她却眉头都未皱一下,将手掌伸向案几上那碗盛满清泉的陶碗,任由鲜血滴落。
奇异的景象再次出现!
那殷红的血水滴入清泉,非但没有散开,反而迅凝聚,在碗中化作了七枚赤玉般晶莹剔透的血珠,散着淡淡的红光,缓缓浮空,悬停在了七盏古灯的灯焰之上!
苏夭夭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玄奥的“北斗印”,面朝东方,猛然叩拜,口中厉声喝道:“三魂永固,七魄不倾!星君为证,邪祟莫侵!”
声落,那七枚悬浮的血珠骤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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