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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逸:【晚上出去和家里人吃饭。】何嘉灵:【明天中午呢?】边逸:【和室友吃饭。】还挺忙的。何嘉灵想了一会,决定还是明晚把蛋糕放到他宿舍楼门口。生日当天,边逸和江临青他们吃到了下午一点,他没回学校,而是找了个公园坐了一会,等到六点,他打车去了月晏楼。他穿过古色古香的屏风,绕过几颗枝桠乱长的老树,走上楼,停在了挂着“茉莉”木牌的包厢前。他抬手敲了一下门。打开门,看到里面的盛况,边逸根本没有走进去的欲望。左边坐着他爸边州和他后娶的老婆连春莺,右边是他妈孟千蓉和她后嫁的老公陈若生。两边各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左边是男孩,右边是女孩。边逸脱掉外套,就穿了件纯色短袖,孟千蓉扶着桌子站起来,有点跛地走过去,皱着眉问,“多冷的天还穿短袖?又想发烧?”“你不是不来?”边逸拉开椅子,漫不经心地说。“你叔叔害怕耽误你生日,提前出院了。”陈若生冲他微笑了一下。陈若生并不难相处,甚至可以说是个好脾气且老实的男人,边逸不讨厌他。“哥哥。”小男孩被连春莺强逼,不情不愿地喊了他一声。边逸装聋。连乐看边逸不搭理他,撇了撇嘴,被连春莺狠狠扭了一把,红着一双眼去找边州。边州根本没心思顾及小儿子,他不瞎,能看出大儿子心情不怎么样,他拍了拍连乐的头,让他自己出去玩,结果连乐嚎了一嗓子,开始大哭。连春莺连忙开始哄儿子,还埋怨了几句边州,“你对他好好说话不行啊?儿子都被你弄哭了!”连乐像个水龙头,每天从早哭到晚,甚至半夜两三点都在闹,边州有时实在嫌烦就跑公司里睡。现如今在前妻面前折了面子,他也有点恼怒了,“你教出来的儿子,你来管!”孟千蓉冷眼看着他们吵架。边州与孟千蓉算是家族联姻。两个过于强势的人凑到一块,不是吵架就是冷战。边逸七岁那年,连春莺跳槽到了边州的公司做他的下属。相较于孟千蓉的强势,连春莺的温柔顺从更合他的心意。所以,边州出轨了。直了三十多年脊梁的孟千蓉扇了边州两巴掌。“离婚吧。”二人分开后,孟千蓉忙于创业,没时间和精力去照顾边逸,所以他被判给了父亲。过了三四年,孟千蓉与一个男人再婚,不久后又生了一个女儿。从那以后,她过上了自己的幸福生活,只会在逢年过节和他过生日时联系边逸。上次,孟千蓉问他生日怎么过,他正发着烧,随口敷衍她,孟千蓉听出他不对劲,好歹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她关心了他几句。挂了电话后,孟千蓉又给边州拨了个电话,狠狠骂了他一个小时。当年边州背叛孟千蓉时,她便一直对此怀恨在心,隔三差五就打电话骂他。骂了三四年后,孟千蓉消停了一会。直到边州的小儿子出生,孟千蓉的危机感急剧上升。边家是家族企业,她本以为边逸会安安稳稳地接过边家的公司,结果半路杀出个拦路虎,要把属于她儿子的东西抢走。孟千蓉去求边逸的爷爷。十岁的边逸站在一旁,看着爷爷用拐杖直戳边州的膝盖,嘴里念叨着“你要是敢让那个女人的孩子进家门,我就死给你看!”所以边州的小儿子跟着母亲连春莺姓,更上不了边家户口。边逸靠在墙边,穿着灰色的短袖和短裤,与身后的灰墙几乎要融为一体。他看到连春莺站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瞪着孟千蓉。他突然有些害怕,跑过去,扯了一下孟千蓉的手,“妈,我们走吧。”他走在前面下楼梯,倏地听到了一声惊呼,他回过头,看到孟千蓉从两米高的楼梯上滚下来。“妈!”四下无人,但边逸知道是谁做的。因为孟千蓉身上多了一股很刺鼻的香水味。孟千蓉进了手术室,从手术室出来后,变成了一个瘸子。连春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边逸走过去。她是小个子,十岁的边逸已经快要与她一般高了。不知怎的,她看着那双漆黑的双眼,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恐惧感。他启唇道:“我知道是你做的。”“我会告诉所有人,是你害的我妈。”自那以后,连春莺变了,变成一个狂躁的女人。“不是我!她自己摔下去的!边逸那么小,他懂什么?!”边州看着眼前几近疯癫的女人,又听到小儿子尖叫般的哭喊声,拿上西装外套开车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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