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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就是因为这蚕儿,所以每年亲蚕礼许多命妇们都带不来家中女儿,和春耕节一样,虽是家国大事,但远没有什么花宴来得热闹。”大公主赵明仪也在一旁轻笑着说着,眸光灵动,瞧着是个爱热闹爱玩的,不像是母亲淑妃那般贞静。也是,能和夫婿时不时出去游山玩水的姑娘自然是这样的。但贺兰妘在这番话里听出了些有趣的东西,她笑吟吟地问道:“为何要同五殿下一道离远些,难不成五殿下害怕蚕儿?”一听贺兰妘问起这个,赵明玉便来劲了,小嘴一张,立即将亲亲兄长过往的丑事抖了出来,只为博未来嫂嫂一笑。什么被虫子爬到身上吓得鬼哭狼嚎,鼻涕能吹出一个泡来,踏春踩到一只大青虫,受惊之下乱蹦摔进牛粪里,摘桑葚摸到毛虫人掉水里……赵明玉一口气说了许多,直笑得贺兰妘直不起来腰,引得不远处赵洵安一头雾水地看了好几眼。虽然不晓得贺兰妘在笑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可能与他有关。抱着这个念头,赵洵安心中惴惴不安的。祭拜嫘祖的吉时很快到了,贺兰妘随着太子妃等人一道跟着一身鞠衣礼服的皇后叩拜这位蚕桑之祖。祭祀仪式总是繁琐而漫长的,但贺兰妘一想到接下来她要进行的趣事,便有耐心多了。终于,祭拜仪式结束后,到了采桑喂蚕的环节。贺兰妘跟着皇后一行来到了桑园,拿余光去瞥,果然见赵洵安没有跟来,远远遁走了。采桑也自有一套规矩,所有人右手持钩,左手持筐去采桑叶。所有人均用黄色小竹筐,但皇后用金钩,妃嫔用银钩,其他人则用铁钩。提着小竹筐,贺兰妘兴致勃勃地采了一小筐桑叶,去让宫人切碎了一股脑全倒在蚕堆里。贺兰妘虽不惧怕那些虫子,但总归是嫌蠕动的东西恶心,也不会去碰。装模作样喂了一会蚕儿,贺兰妘借口说自己出去方便,走前捏了一片小小的桑叶在掌心,满脸坏笑地出去了。她才不是要去方便,她要去找赵洵安。清思殿内,纵然是她中药主动了些,但若不是这厮不是个正人君子,哪里又会有后续的难堪与无奈。贺兰妘可没解气,更何况先前还在路上污蔑她跟外男走得近,她可一笔一笔记着呢。耐着性子找人,身后的小宫人尽管诧异,也不会多嘴,只老老实实在后面跟着。终于,一盏茶的时间后,贺兰妘在一片桃林中瞧见了那道红影,多瞧了几眼确定是赵洵安,她满怀期待地走过去了。彼时赵洵安正在一棵开得极其繁茂的桃树下发呆,长身玉立,挺拔的身姿透着清艳之气。随侍闫安也安静地立在其身后,似乎在说些什么。贺兰妘放轻脚步走过去,本想忽然吓唬他一下,但不小心踩到了隔年的老桃枝,嘎吱声引起了主仆两人的注意。“什么人!”想来是经历过些不好的事,赵洵安反应迅速,声音也透着几分冷冽,好像她是什么刺客。然目光落在女郎的面颊上,赵洵安认出了来人,方才的冷冽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像是嫌恶的情绪。“是你,你来干嘛?”很是意外贺兰妘会出现在这里,赵洵安不解。因心中谋着趣事,贺兰妘不动声色地走上前,笑盈盈道:“没什么,随便走走,刚刚在怀桑殿听明玉说了不少五殿下的趣闻,原来殿下如此害怕虫子呀!”女郎面上的笑多少有些嘲讽取笑,这让赵洵安立即就猜到了明玉那丫头到底说了些什么。想到以往那些羞耻的过往被贺兰妘知道,赵洵安脸庞涨红,深觉丢脸。然就算如此,他还要嘴硬道:“哦,那是明玉胡说的,她最喜欢编排我了,都是没影的事。”听他否认,贺兰妘觉得正合她意,于是又上前两步,笑容热切道:“既然殿下如此信誓旦旦,不妨瞧一瞧我带来的好东西,从怀桑殿带来的好东西哦~”此话一出,再配上贺兰妘故作神秘伸出的手,赵洵安眼瞳紧缩,露出骇然的神色。“你莫不是、莫不是拿了……”对虫子的恶心甚至让赵洵安不愿说出那个字,只见他颤着那张俊俏的脸皮,震惊地看着贺兰妘,仿佛她是什么疯子。贺兰妘也不解释,只将手又朝他跟前递了递,催促道:“殿下不是说都是明玉胡诌的吗?那你肯定不怕,就瞧一眼,怎么样?”贺兰妘步步紧逼,赵洵安步步后退,根本不敢看一眼,更怕她恶劣之下将那恶心的东西扔到他身上,那他真要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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