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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紧走,我可不敢再和你扯上关系,不然,下一个就该我了。”“诶……”她还想打听些消息,却被人不留情面地赶出了门去。姜岁欢失神的坐在转角的台阶上,想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罢了,还是先去看看薛适现下如何。只要他这尊大佛还在,那她就不愁拿不到银两。无非就是换个法子要钱的事儿。“慈仁济世”位于城西,而薛适落脚的那座破庙位于城东。她穿梭于繁华的市集之间时,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有影子跟在自己身后。可好几次疑惑回头,身后来来往往的人却都形色正常,并未有甚鬼祟之人。姜岁欢步子越迈越快,在路过一家绸缎铺子后,闪身而入。店内的伙计瞧来了生意,掀开布帘,热切上前招揽,“娘子,你今儿个运道好,店内刚到了许多新货,您看看有没有满意的。”姜岁欢指尖抚过盈绿色缎面,看似在打量这些绸缎,实则眼神一动不动地凝向门外。果然在斜对角酒摊阴影里,看到一模灰黑衣角倏地缩回廊柱后边。“劳烦替我取那匹月白锦缎来。”她故意抬高声音,余光瞥见那抹灰黑色色又向前挪了半尺。她侧身转至另一个方向假装摸索着料子,却见木柜桌的铜镜里,又多映出了几个人影。来人不止一个,姜岁欢心中一沉。她抬眼四处打量着这间铺子,目光扫过成衣区时,忽地瞳孔一动。有法子了!她伸手揽了几件色彩华丽的披帛入了更衣间,却在里面换上了靛青色粗布衣裳,还朝胸腹两处塞了不少布料填充,最后用几块碎料裹住了鬓角。接着她佝偻而行,手上抱着几匹鸦青缎子从后门转出。那弯着老腰,一脚深一脚浅的缓步模样,俨然就是一个送货婆子。待出了城,天色已然渐暗。她挑了一处灌木,将那些碍事的伪装都脱了个干净,又一刻不停地朝破庙走去。姜岁欢自认这桩生意从最开始她就做的隐蔽至极,但没想到自己还是被盯上了。一想到薛适身子还未痊愈,很有可能也遭遇不测,心中便又焦躁了几分。她的钱罐子若是出了事,那可如何了得。恰逢天公不作美,入夜的荒山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因着土地渐渐被雨滴浸润,加之本湿气良盛,姜岁欢的锦履屡屡陷入泥泞。每每拔出而出之时都会带着些黏腻的声响,搅得人心中一团乱麻。可她不敢停。此刻山间薄雾像浸了冰水的般,凉飕飕地将她裹住。她只得越走越急,终于在踏过无数腐叶,踏碎无数枯枝后,赶到了那所破庙。推开门的瞬间,她才敢松懈下来。全然不知此刻自己的脚上与袖边,皆是被带刺的枝条刮出的细密血痕。“阿郎!”然而迎接她的却是空无一人的斋堂。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那堆木炭柴火,焦黑木头上还飘着几缕细烟。这簇火应是将将熄灭的。就算他离开了,也应该走不远。“阿郎你在吗?”他不会真走了吧。然而还没待她等来他的回答,却突然爆出一声破风炸响。一根箭矢紧贴着她的脸畔划过,重重刺入庙中的承重木柱。姜岁欢整个耳畔都被炸地嗡嗡地,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她傻楞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任人宰割。待到第二根箭矢从朽腐地木窗外射入时,姜岁欢僵住的身子被人重重一扯,随后嵌入了一个熟悉又温实的怀抱,一同翻滚着砸入了旁边的干草堆中。“无事吧。”听着男人温柔的问询,她才将出走的神志拉了回来。“怎么回事?你可知是何人要害我们?”在对上男人意味不明的黑眸后,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又略带试探的发问,想知道他可有记起什么。“大概是你那有权有势的未婚夫婿又寻到了我们的踪迹,追杀而来了吧。”薛适并未恢复记忆,仍是循着姜岁欢哄骗她的话引,往下猜测。只是这话虽表面听着像是说笑,实则音调已然微不可察地逐渐转冷。姜岁欢有些庆幸他还未知道她欺骗他的真相。可转念一想,如今情况这般危及,若是再不告诉他真相,致他放松戒备,被那群人暗害,那她的罪过岂不更大?她只是图财,并不想搭上他的性命。也不想他到死之时,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带着遗憾闭眼。“阿郎,我有话同你说。”姜岁欢嗫嚅着开口。“嗯?”男人的音色淳淳潺潺的,挠地她心头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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