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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陈军所在的军营,一百多公里的森林深处,一片死寂。
月光被树冠遮挡,林地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在黑暗中,一群人影静静地站立着,像一排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木偶。
他们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几乎没有声音,如果有人走近细看,就会现这些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那种刻意绷着的冷漠,而是像面具一样僵硬的空白,眼神空洞,嘴唇紧抿,肌肉线条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活力,只剩下最基础的骨架在支撑着。
但他们身上散出的气息,却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
那是一种野兽般的气息——危险的、原始的、不带任何人类温度的气息。
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长头的男人。他的身高过一米九,肩宽背阔,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头散落在肩上,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冷得像冬天的石头。
他叫熊将军。
深渊组织在太国地区的最高教官,最高指挥官是一个叫医生的博士。
“我明白了,医生,我们这边马上就开始行动,肯定会报复回来。”
挂断电话后,熊将军的目光扫过那些面无表情的人,开口说话。
“博士没有救回来,他们还开展联合行动,杀死我们很多同伴。”
“我们安插的人员,几乎在这次联合行动中被杀了。”熊将军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现在,我们只剩下最后一次反扑的机会。”
他抬起手,指向某个方向。
“他们的军营就在一百公里外,干掉他们。”
那些面无表情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他们的喉咙里出低沉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呜咽,又像是机械的轰鸣。
“杀——”
……
很快,这些人摸黑出了基地。
他们没有开灯,没有交谈,甚至连脚步声都轻得像猫,一辆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林间小路上,车门打开,那些人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得像一台机器在运转。
车子动,车灯没有打开。司机像是能在黑暗中看见路一样,沿着公路快行驶。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出沙沙的声音,但很快就被风声吞没了。
一百公里的距离,在夜色中被一点点缩短。
车队靠近陈军所在的营地后,在最外围停下了。
车门无声地打开,那些人影从车里钻出来,迅散开,消失在黑暗中。他们的动作敏捷得不像人类——弯腰、奔跑、匍匐、翻滚,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高效,像是被编程过的机器。
他们摸黑渗透进来,悄无声息地穿过外围的警戒线,翻过矮墙,绕过障碍物,一点点向营地中心靠近。
但很快,他们就现了不对。
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深夜应有的安静,而是一种刻意的、人为的安静。没有巡逻队的脚步声,没有哨兵的低语,甚至连帐篷里该有的鼾声都没有。
几个小组的负责人通过对讲机低声汇报——
“一组报告,没有现目标。”
“二组报告,营房是空的。”
“三组报告,没有找到联合部队,重复,没有找到联合部队。”
熊将军站在营地外围的一棵大树下,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汇报,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空的?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营地。月光下,那些帐篷和车辆看起来和白天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就会现——帐篷的门帘没有动过,车辆的外壳冰凉,地面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熊将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猛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急促“情况不对,马上撤退——”
话音未落,远处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那不是一盏灯,也不是一颗照明弹——那是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时才会有的光芒。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绽放,像是地平线上突然升起了一轮太阳。
紧接着,声音才传过来。
轰轰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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