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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啊……”辞穆轻声回应,声音中满是柔情与依恋。
指尖轻轻抚过九艉破损的耳鳍,引得九艉全身轻颤。辞穆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远比言语所能表达的要深沉许多。
我甚至有更贪婪的奢欲,只可惜,我能陪你的日子有限,惟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与你相守。
辞穆的目光中盛满了对九艉的深情与不舍,如同满天星辰坠入那双忧伤的眼眸。
这烦人的雨季仍在继续。
海碗大的贝壳里盛着正在咕嘟冒泡的绿色糊糊,那散出一种混合着清新与苦涩的特殊气味。
这些草药是九艉专门为他游遍了方圆数公里的水域所寻得的珍贵植物。
辞穆将这些草药一一分类,用石刀细心地将它们切成小段,然后用两块平滑的石头间反复碾压,直到每一片叶子、每一段根茎都被彻底揉碎,变成粘稠的汁液和细碎的植物纤维。在阳光下,这些汁液呈现出翠绿色的光泽,散着浓郁的草药香气。
他小心地将这些草药汁液倒入贝壳中,用小火慢慢煮沸。每当液体开始沸腾,他就会轻轻搅动,防止底部焦糊。
随后,辞穆从一个小布袋中取出之前烧制好的草木灰,那是他精心挑选的特定树种燃烧后的灰烬,灰白中带着些许黑色颗粒。他用指尖捏起一小撮,均匀地撒入沸腾的汁液中,药液立刻出“嗤嗤”声,颜色从翠绿转为深墨绿,质地也逐渐变得浓稠起来。
辞穆不断地用木棍搅拌着混合物,直到它形成粘稠的膏状。这古老的疗伤配方是他从以前野外探险那里学来的,虽然简单,却在荒野中格外珍贵。
当药膏冷却到适宜的温度后,辞穆舀起一些,小心地涂抹在自己曾经断裂的小腿处。他的手指在腿部皮肤上轻轻按压,试图找出那道曾经困扰他的伤痕。
奇怪的是,无论他如何仔细地触摸,都感受不到骨头曾经断裂的痕迹,皮肤光滑平整,肌肉富有弹性,就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辞穆回想起两周前的那场意外,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九艉找过来时,他的表情几乎让刺穆心碎,人鱼的眼眸中盛满了恐慌与心疼。
辞穆曾虚弱但清醒地指导九艉,如何从附近的树林中挑选合适的直木棍,用藤蔓将其固定在断骨两侧,形成简单但有效的夹板。
九艉的蹼爪虽然不适合精细操作,但他以惊人的耐心完成了这项任务,每一个结都系得恰到好处——足够紧固以支撑断骨,却又不会过紧影响血液循环。
在辞穆昏睡的几天里,九艉不仅悉心照料他的伤处,每天换药、更换干净的草叶垫子,还会定时喂他喝下特制的药汁——据九艉后来解释,那是由深海珊瑚和特殊海草煮制而成,能够加骨骼愈合。
后来见他实在不醒,才想着要去深海找更好的东西。
只是当辞穆醒来后,夹板已经被小心地拆除,留下的只有皮肤上淡淡的纹痕,那是藤蔓勒压的痕迹,而非骨伤本身。他尝试站立时,预期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反而能够自如地行走,好像那条骨折的小腿从未受过伤一般。
现在,指尖在小腿上轻轻按压,既感受不到骨骼的错位,也没有触碰到任何疼痛点。那处曾经断裂的骨头,如今已经完全愈合,甚至连微弱的痕迹都找不到了。这比他过去所见过的任何治愈过程都要快、彻底。
“飓飓!飓飓——”
一阵忽高忽低的哨音从密林深处传来,声音像林间鸟儿的呼唤,却又带着明显的人为节奏。
辞穆的手指间还沾着草药的绿色汁液。听到这个声音,他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是苗苗!”
辞穆连忙站起身,将手上残余的草药汁液在裤子上匆匆擦拭干净。
他环顾四周,确认九艉还没有回来,便急切地朝着哨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哨音变得更加清晰。“飓飓!飓飓——”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代表着平安与想念。
辞穆略微弯下身子,手臂拨开挡在面前的茂密藤蔓和过长的草叶。粗糙的植物表面摩擦过他的手臂,留下细微的红痕,但他毫不在意。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他终于见到了小崽子。
在一片小小的林中空地上,苗苗正站在那里,小手握着脖子上挂着的象牙哨子,另一只手搭在眉间,四处张望着。
孩子穿着辞穆亲手为他缝制的草鞋,那是用特殊的树皮纤维编织而成,外形简朴却十分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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