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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那你会在京中待上多少时日?我若再想见你,如何与你相见呢?”连少启:“约莫会待一段日子,这个我也说不好,你放心,只要我一有时间便会给你送信去,你收信还方便吧?”“方便的,哥哥有事只管送信来。”“可会耽误你做事?我只怕频繁遇见你会叫你不好交差。”青夏犹疑了一瞬,想到今日顺利的从大少爷那儿告假,在想到大少爷平日都在书房没空管她,想来也没有什么可不同意的,便点了点头,让兄长放心。……赠簪花兄妹分别时分外不舍,青夏又撒了几滴眼泪,看得连少启又是心酸又是心疼。“你安心回去好好做差事,将来若哥哥有那个本事能出来立起门户,也必然叫你过上好日子。”青夏只说:“哥哥,我不求你能如何光耀,我只要你平安,爹爹和奶奶都平安,我们一家人能团聚……这才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或许父亲奶奶以及他的老师都希望他能成才撑起连家的门楣,可是在京城待久了,青夏也十分清楚,成才之后的不容易,一步一步都是混着血和泪才走出来的。她只是一个女子,没有那么大的抱负,更不愿牺牲哥哥来成全。……回到宋府,青夏先回了趟静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双眼红肿,自知不能以这幅容貌去见大少爷,少不得会被他盘问。田田今日外出一趟,买了不少小零嘴,可见着姑娘的那一刻,看她红肿的眼睛,原本还很畅快的心情,瞬间随着低落了下来。“姑娘得见家人是喜事,您别哭了,多好看的一双眼呀,红肿了可就要疼了。”青夏笑笑,长叹了口气,看她也跟着瘪嘴,轻声问道:“田田,你会想家人吗?”田田呆住,神色不大自然,沉默一息后同她说:“姑娘,奴婢的娘上山猎野味的时候,被捕兽夹夹住,失血过多而亡,可她的死因却被传成是被家里人克死的。”青夏愣住,不解的看着她,见她脸色悲痛,连忙道:“对不住,我不知道这些,你若不想说可以不说。”田田摇摇头,眼眶含泪,深吸了口气,说道:“我爹好赌,原本家中是有些积蓄的,可却经不住他一赌再赌,输了个精光,他不做事,家中没有收入来源,便只能靠我娘,我娘做了的事都叫他承了美名……那年野彘的价钱飞涨,他明知道那山上陷阱颇多,便是成年男子上山都要再三小心,我娘那般柔弱,他却狠心要我娘一个女人上山去猎野彘,后来我娘不慎被捕兽夹夹住了腿,拖着残肢回到家来时,身上的血都要流干了,村里的人议论纷纷,皆说我爹好吃懒做,连猎野这种事情都要女人去,自己坐享其成,他受不了骂名,就编造了谎言,说是我与我娘八字相冲克死了她,姑娘您知道吗,他一向是不喜欢我的,他觉得是我的出生,挡了他儿子的路,所以他才没有儿子,我刚出生那会儿,他就想将我溺死,是娘拼死护住了我,那年娘死了,他便想将我卖给人牙子,若不是姥爷他们赶到护住了我,我如今指不定会在什么腌臜地方……”说起往事,还是这般悲痛的往事,田田泪如雨下,她抽噎道:“可是即便是姥爷他们也不能将我带走,他们只能力求所能将我托付给可靠的人家,几经辗转我才被卖到了国公府,那卖身银也是给了爹,他拿了钱才没再闹了,也不曾找过我,如今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坏我都不知,我也情愿不知,我不想再看到他,更不想……姑娘,奴婢说这样的话是大不孝了。”看她自己纠结忍痛,青夏听得也心痛起来,她拉过田田的手,对她说:“田田,父母亲人都不是我们自己能选的,我们受父母的恩惠,承他们的骨血出生,他们是好是、坏是奸是善我们都不能提前预知,你可听过母慈子孝、父慈子孝一话?不是你不孝,是你没有遇到一个好的父亲,你年纪这样小,身家大事上不要犯了糊涂与自己过不去。”听着姑娘的开解,田田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哽咽道:“姑娘,这些往事奴婢从不敢与旁人多言,只怕旁人听了瞧不起奴婢,笑话奴婢,您是第一个这般与我说的人。”“从前没与旁人说过,以后也不要说,你的顾虑没有错,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富有同情,有些时候你自挖伤疤,在别人看来都是一桩笑话。”“奴婢谨记!”青夏从前的日子虽然过得苦,可一家人在一起,总是互相体谅,互相帮助,爹爹和娘亲总是说她是掌上明珠,是家里的小福星小娇娃,村中不乏有人家重男轻女,可在他家却是从来都没有的,若有一块肉,父亲母亲都会分成两半给她和哥哥,她从未在亲情上受到苛待,虽然从没有过过田田那样的日子,却不代表她不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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