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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向文喝完杯子内最后一口咖啡,不轻不重放在茶几上,一旁的王秘书立刻上前,“闻总说最多十分钟会议就结束了,烦请您再多等一会儿。”
拿起咖啡杯,“我再给您续杯咖啡。”
见郁向文没什么反应,王秘书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替闻汾解释道:“闻总这会议开得急,谁也没想到对方公司有事提前了,您久等了。”
郁向文的目光落在王秘书身上,淡声道:“没事。”
咖啡又续了一杯,会议室的门大开,许多人纷纷从里面出来。
闻汾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等他的郁向文,郁向文身着卡其色风衣外套,里面穿了件纯色毛衣,显得身高腿长,一张脸清清冷冷的漂亮,不少从会议室出来的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而郁向文似乎毫无察觉,缓缓将目光看向闻汾。
闻汾的心瞬间漏了一拍,冷峻的面部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大步走向郁向文,“久等了。”
闻汾浑然不觉郁向文是带着问题和麻烦来的,以为这是一场甜蜜的约会,而一旁的王秘书似有所感,欲言又止地看向他家闻总,郁向文坐在这儿这么长时间,表情始终冷冷淡淡的,怎么都不像是来谈情说爱。
“你吃饭了没?咱们去……”
“我不饿。”郁向文说,“我是有事想问你。”
闻汾一愣:“……你问。”
王秘书适时插了句嘴:“闻总,一个小时之后要去成运公司开会,十分钟之后就得出发了。”说完不忍心地看了眼闻汾,就自觉离开了。
门被合上,屋内重归安静,郁向文张了张嘴,竟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闻汾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等着他的问题,郁向文垂下眼,胸腔被莫名的情绪涌得难受发疼,半晌他再开口时,嗓音暗哑又低沉:“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叫盛盼,你知道她吗?是你们财务部的一个员工。”
闻汾有些莫名:“各部门内的员工,我一般都不认得,由他们的主管经理负责。”他敏锐地意识到事情和他预想的方向背道而驰,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吗?”
“她和你们部门的李经理……”郁向文话说一半,希望闻汾能明白他的意思。
闻汾想了半天,“我好像有所耳闻,昨天下午来公司闹事的吗?她因为不满公司的薪资待遇和辞退决定,用肚子里的孩子诬陷李经理,想要钱来平息,我以为这件事早就该结束了。”
“是这样吗?”郁向文问:“闻总,你尝试了解过事情真相吗?你有没有正视过她们的需求呢?”
“公司几百个职工,我要是每个员工都去了解,他们的家长里短我都去干预,就没其他正经事做了。”闻汾问:“你为什么问这个?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什么员工,只要事情结束息事宁人,不会再干扰你的公司发展正常办公,一切都可以放在第二位。”
闻汾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这个。你刚才说到什么盛盼,是她跟你说的吗?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对我的了解不来源于日常相处,而是从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口中吗?”
闻汾很不理解:“郁向文,你有同情他们的时间,不如来关心关心我,我试着了解你,但你好像从来没有探究我生活的欲望。”
“好,盛盼说的话是真是假尚且不论,我也不从别人的描绘中定义你,只谈你的公司制度。”郁向文情绪有点激动,眼角发红:“对怀孕的员工强制降薪,这你承认吗?”
闻汾有些委屈,掺杂着激动和愤怒:“又是那个盛盼吗?你认识她几天,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了是吗?就算有降薪这一码事,也是她工作能力不行,再者omega发情期带薪休假,每月一次,和其他性别的员工相比,我私认为已经很照顾她们了。”
“招聘时的性别歧视,你敢说从来没有……”
“职场无非是弱肉强食,能力强的留下,弱的离开,所谓歧视,都是弱者的托词罢了。”
郁向文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从闻汾嘴里说出的话,让他猛然间想起了盛夏时初遇,在相亲的那个餐厅里,冷酷无情、将omega作为生育机器的身影,严苛、不近人情、不尊重也不在乎其他性别,这样的alpha,似乎失去了相处这么久以来在他面前表现的、让他有点心动的那一面,让他不禁怀疑之前相处的日日夜夜是否都是一场梦?
是刻意裸露在郁向文面前的伪装吗?或是那些点滴都是郁向文幻想出来的虚影?反正肯定和眼前的这个alpha不一样。
一种悲痛的压抑在他心口炸开,瞬间随着血液流遍全身,让他每一寸皮肤下的血管都觉得冰冷。郁向文有些支撑不住了,他垂着头,不敢让闻汾看他的眼睛,半晌他说:“好了,我知道了。”
闻汾还想解释什么,然而王秘书敲了几下门:“闻总,该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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