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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唐望,暂时被请进王府,他藏的兵器下落,自有人去找,做的所有仓房账目,也一箱一箱,全部搬到了肃王府。
宗公子这边,则有点失望,人手折损太多,已经到出乎意料的地步,这位肃王杀神的杀伤力简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公子,”李冠犹豫,“主上会责罚。”
宗公子眯眼:“肃王还没死。”
李冠没说话,他觉得,肃王可能死不了了。
宗公子:“尾巴打扫干净没有?”
“尽量在做了……”
李冠将最新消息汇总报告完,给公子倒了杯茶:“卢永昌就算交代了什么,也不是公子的责任,他早已背叛,公子本就该照规矩处置他,只是他那边一套规则没弄到手……有点可惜。”
“不可惜。”宗公子指尖摩挲过茶盏,慢条斯理,“他即死了,他那套也没用了,上头会重新编。”
李冠有些不理解:“公子何需如此?咱们好好做事,主上自不会少了咱们的好处。”
宗公子冷笑:“是么?卢永昌难道没有好好做事?如今是什么下场?”
这人内鬼的身份是怎么来的,骗得过别人,骗不过他。
上面会保谁,他不知道,但一定不会保他。
“今夜已失时机,即刻收尾,只确保我们这边不出纰漏,别人的,本公子管不着。”
外面风声起,淋漓疏雨渐至。
宗公子走到窗边:“下雨了……于我们有利。”
“舫主,不好了——”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
宗公子皱眉:“有事说事,慌什么?”
“是这样,有封信滞留途中,今日才发现……那边言先生说,下个月十二,要亲自过来运货。”
滞留?
宗公子嗤笑:“最近这密信渠道,向总出问题。”
李冠:“非是内鬼漏了消息?”
“或许。”宗公子垂眸,指尖无意识轻点桌面,一下,又一下。
李冠知道他在思考:“要不我们改个时间?凭什么什么都依着他们不是?”
宗公子摇头:“沟通不畅,信息来往太慢,改不了,许我们的信还没送到那边,日子已经快到了,下个月十二,言先生必来。”
李冠:“那怎么办?言先生那德性……可别坏了事,还连累了咱们!”
宗公子觉得,对面一定会坏事。
但更紧要的问题是,他这里是否已经出了纰漏。
“去给我查,密信渠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这封密信,当然是殷归止搞出来的,钓鱼跟踪,制造内鬼冲撞,得到更多信息是一回事,之前从捕头宅子里搜到的那封密信,也不能不管,他得促成这两方见面,时时跟踪,才能得到更多信息,能一网打尽就再好不过了。
但这封信出现的时间很重要,不能太快,这个宗公子会另做准备,也不能太慢,临到头了才收到信,岂不是直接写着可疑两个字?如今送出去最好,还能根据对方反应,顺便试探一把,这个密码本哪儿来的,谁规定的?再往上的上峰究竟是谁?
他甚至得把这一切推动的很巧妙,让对方小看他这个王爷,才能暴露更多。
总之一堆的事,后续繁琐又细致,还必须得尽快处理。
“我来!”
熙郡王站了出来:“我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虽然也担心挚友,听说受伤了,也不知严不严重,但他哥在那边呢,一定能保证妥善照顾!他也不是不抗事,小时候在宫里被摁头学的是什么?死记硬背也能知道该怎么做。
以往赖着有哥哥们兜底,他才日日散漫,安心做他的纨绔,现在用得上他了,他能跑么?他不能!
他当然要出这个头,反正他哥手底下的兵个个好用,又聪明有脑子,他只需要做个吉祥物镇着,真有大事时帮忙扛个责,做个最合适的指令,真有那不懂不会的……也没关系,进宫问皇上去!他不是只有一个堂哥!
就比如现在,此刻。
他哥的贴身暗卫周青替他哥给他带信,今晚跟那些狂徒交手,发现了一件事,认为这些人里有东瀛人。
东瀛人武功路数奇诡,擅隐匿,身手利落,任务失败时,自杀比谁都利落,他哥多年前曾与东瀛人交过手,很熟悉这种感觉。
这还不得赶紧查!
熙郡王觉得很不对劲,在唐望整理那些账目,有一二线索重叠后,汗都下来了。
先帝偏听偏信,为政不行,致使内忧外患,哪哪都是窟窿,大堂哥登基后力挽狂澜,整肃朝政,二堂哥连京城都没呆,亲自去往边关,数年下来,把漠北西疆理顺了,让外敌不敢侵扰,可海边,从东往南,一直有海匪侵扰,若是出海的大商船,也很有可能遇到倭寇,外族小贼灭我们之心从来未减,如果这桩私运兵器案,与这个关联上……就不仅仅是某个人想谋利或造反的问题了,里通外敌,数典忘祖,简直大逆不道!
熙郡王忍不了一点,颠颠跑去皇宫,找大堂兄告状去了。
他到时,泰安帝案上有个纸条,是最新截获的消息,从别的渠道——
说欢云舫舫主,真正的身份,可能是福王私生子。
夜深如幕,雨落如织,氤氲水汽带走热意,这个晚上,很凉,盖着被子睡觉很舒服。
柳拂风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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