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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救她所伤,她不想欠他人情。目光不经意落在他手上,她看清那一方帕子。上绣几片竹叶,兼有一只小胖鸟,熟悉到令人惊讶。“阿泠,外面马上有水囊,你取了回来,然后赶马走,它认路,会出去带人来找我们。”他适时开口,祁泠点着头应了,目光从帕子上移开,起身出去。水囊挂在马侧边,她拿起来,含了一口水,漱了口。不必她赶,正在伸脖子费力吃树上叶子的马,听到内里响起的笛子声,跑得飞快。祁泠回去石屋,只觉内里湿冷,他又是受伤,想必更冷,开口道:“我去外面一趟。”祁清宴拉紧她的手,力气大的她整张脸压在他怀里,“别走,阿泠。”祁泠听着他心跳,落下的气息,余光瞥见一旁伤口。洇湿缠布,血流得让她难受,没有反抗,反倒虚虚揽住他,拍了拍,如同安慰孩子,“我不走,就在周围寻些干柴。”祁清宴这才点了点头,乌黑的眸子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看着她走出屋子后,伸手压在伤口处,蹙了蹙眉。血沿着他指尖流下,滴落在地上。他才松手,垂眼望着流出的血,等着她回来。祁泠也不敢走远,毕竟是荒山的林子,不知有什么东西,虎豹豺狼皆骇人。在石屋附近抱着些许枯枝回来。祁清宴有打火石,枯枝燃在两人面前,驱了寒意。祁泠见他伤口又裂开,给他重新包扎好。两人默默坐着,可他说冷,冷到发抖,祁泠只好由他抱着。天色暗时,林中愈冷,贡承带了马车来带两人回去。回到原地,车马皆在。银盘急急迎上,身后是秦葭之。秦葭之送他们回建业去。再回到临川祁府,祁清宴忽而忙了起来,祁泠也不想问为何。只是他用救了她恩情相胁,将府上账册人情往来全交由她管,不会之处等他回来教。这便是人的不同了。若是祁泠,绝不会如此。祁清宴就不一样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言他受伤实在无法看顾府上,说得祁泠不答应就是没良心般,她素来心软,只好应下。每日无论他忙到多晚都会归来。夜深人静,即将要亮起的天色,祁清宴的吻急切,祁泠从梦中醒来,迷糊着忙推他道:“再过一会儿,你便要走了。来不及吧,来不及。”“不碰你,只是亲一下。”祁清宴喘着气,手放在柔软的腰肢,将人扣在怀里:“睡吧。”祁泠唔一声,又睡过去。只是间隔的太短,她还迷迷糊糊着,没睡熟,祁清宴就已经起身,衣料摩挲的细碎声音响起。她睁开看,帐子半敞着,朦胧的男人身影立在外侧。天色尚且昏暗,他回来了多久,一定没到两个时辰,一个时辰?听说他每日去郡守府,燕徊梁的府邸。一来一回便要一个多时辰,他回来只是为了抱着她一会儿?祁泠睁着眼睛,呼吸的声音轻,他也有些晕沉,没察觉到她醒了,穿戴好俯身过去,轻掩好被角。转身出门,入了夜色。她再睁眼,却是有些清醒了。来往多日,直到年节前。祁清宴说他要出门一趟,祁泠彼时正在用膳,夹菜的动作一停,没控制住地抬眼看他。上次他同她说要出去几日,两人还在建业。然后她用了点小心思想要逃走,而他一听她出门,就要接她一起,阴差阳错最终双双到了此处。祁清宴解释道:“你总说想回建业,这回也快了。徊粱身负要任,我随他去最高的山,那处有亭子,可窥见整个临川地貌,便他行事。”他看着祁泠,?”祁泠想都没想,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在他注视下,脑中想了想推辞的理由,慢吞吞道:“再过四日就除岁了,我在家中准备准备。”殊不知这番话让祁清宴笑出来,她如此更像贤妻了。他想同她亲近,但两人最近保持着隔两日行事的规律。不是他寻常不想,只是若是每日都腻歪,没由头让她心甘情愿的吃药了。也罢。他抬手,,爱不释手,祁泠嗔怒又不敢言,生怕他强带他去,只能瞪着他。祁清宴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等我回来吧,你闲着可去寻余夫人或林照君。”林照君住的地方不远,燕徊梁帮她租下一处安静院落,白日无事时祁泠也会去。这回去时带着些年货。事,或许是年味愈浓,众人皆团圆,再加上两人渐渐相熟。她问:“阿媅,你来自建业祁家,?”祁份,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犹疑,还是她不习惯骗人,还是点点头。林照君的神情忽而变得几分怪异,嘴开了又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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