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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泠,我送你回去。”祁清宴站在院中,他转头吩咐贡承,“你留在此细细的查。”祁泠在前默默地走,祁清宴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慢步跟着,直到了辛夷阁,眼瞧着要进她的卧房。祁泠才回头,开口想让他回去,但止不住哭音,问:“祁清宴,父亲他、他会没事吗?”“没事的。”携着冷清熏香的怀抱将她紧裹,是她信任的,仅此于冯夫人的人。祁清宴安慰着:“府医都在,还有朴老,会没事的。别害怕阿泠,我在这里。躺下什么都别想。”“父亲是替母亲喝下的,”她听嬷嬷说了仔细经过,此刻同他说着,来缓着心头不安,“是有人要害母亲。”窗棂下有美人榻,铺着绒毯子,他让祁泠平躺着,枕在他膝上,轻声道:“祖母已遣人喊柳姨娘去问话,将我们支走是为了处置此事,会查清。”青娥进来,低垂着头,“郎君,娘子,二房的大人解了毒,只是人还醒。”祁泠欲起身,而祁清宴道:“阿泠,听叔母的话,晚些再去吧。”如今冯夫人的院子里人多,事还没料理完。他轻轻拍着祁泠的肩,她一遍遍担忧,他一次次安抚。直到她呼吸渐轻。这回青娥在外守着,不让不相干的人进来。只是一个小萝卜头猫着腰,青娥同他说不明白,他一弯身溜进来,踩着小鞋咚咚走到美人榻边。祁清宴抬手抵唇,阿濯明白这是哥哥不然他说话,乖乖地呲着没长齐的牙。青娥追进来,“郎君……”祁清宴摇头,抱起睡熟的祁泠,褪去她鞋袜,又盖上薄被,才牵着阿濯出门。二房前,祁观岚焦急让人去寻儿子。祁清宴看了眼祁观岚身后的侍卫,唤了声姑母,松开手,阿濯扑腾着跑过去。祁观岚抱起小阿濯,不禁低声斥道:“去哪里疯跑了,娘告诉你不要瞎跑,跟着侍女回房,你就不听。”阿濯撇了撇嘴,“哥哥在哄姐姐睡觉,阿濯也困了。”说着,抬起软乎乎的小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模样可爱得人心都化了,祁观岚也不忍心再说,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只是,他说的什么话?她望向侄子,祁清宴则问:“姑母,叔父可醒了?”这话移了祁观岚心神,她摇摇头,二哥还没醒,生死不明,也无心看管儿子,递给身后侍卫,“送他回去吧,让舒儿照看,也嘱咐她不必来了。”侍卫应是,从祁观岚手中抱过阿濯。阿濯一点不怕,反倒亲昵抱住男人脖子,倚在上面。这和睦一幕落入祁清宴,他不动声色同祁观岚一同回了二房院子。跪在院中的柳姨娘声声辩驳着不是她,可聚了祁家这么多人,查到厨房今日只有她身边的丫鬟起早来了一趟,由不得她辩驳。听过厨房丫鬟婆子的话,老夫人抬手指着柳姨娘和身边婢女,“给我绑上这贱妇,即刻拉下去发落了”。祁云漱从父亲处出来,见此哭着跪在老夫人脚下,“祖母,祖母!姨娘不会害父亲……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能明目张胆地去害母亲,其中定有误会。”“误会,什么毒,我就能饶了她?”老夫人由大夫人扶着,气得嘴唇发紫,“去给我细细地查,看误会,定要做实了她的罪。”听到要查药从何处来,柳姨娘面如土色,得知毒发的人不是冯夫人,而是祁观复,那时她就知自己躲不过。身后仆妇绑住她,她望了眼女儿,松了口:“是我,是我……只求老冯栖梧,没有儿子,松。毒错了人,也好,我也恨大人,他从未真心待我。”“什么毒!”老夫人斥道。柳姨娘却嗫喏着说不出来。内里朴正卿出来,“暂时无事了,这几日能醒来就能活,只是没几年活头了。”老夫人听此,直直往后倒去,大夫人惊呼一声,又乱了套。朴观颐拖下去,立刻灌毒酒下去,了她性命。今日事,不得传出半句,否则皆打杀了。”两日过后,这场闹剧堪堪结束。不知多少珍贵药材熬成的续命药灌下去,祁清宴才醒过来,却也是身体精神大不如前。他起身,嬷嬷见到他醒了,忙要去旁边厢房叫冯夫人。他道不必,听吩咐端了软和吃食过来。祁观复用后缓了缓,有起身的力气就去了瑞霭堂,老夫人见到失而复得的儿子,却又想起他命不久矣,只是老泪纵横。祁观复跪在地上,嘴唇干裂,声音嘶哑,“母亲,我想与栖梧搬出去。当初母亲不喜冯家,栖梧又无子嗣,母亲说,后继需有人,挑了安分没有家世的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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