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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闷闷的笑声,祁泠被笑得有些恼了,“你笑什么?”“哦,”祁清宴解释道:“我们阿泠,像是村里的小娘子,每日需上山砍柴,下地干活,弄的浑身脏兮兮。”祁泠板着脸,女儿家到底还是喜欢精致的衣裳,也知自己在外呆了一天,身上不干净,推他,“那你离我远一点好了,免得脏了你的官服。”祁清宴扣着她脑袋,不许她动,忽而长叹一声,“若你真是无身份的娘子,也好。”祁泠彻底怒了,毫无身份更是任他予取予夺了。而他吻落下,不许她说更多。察觉他今日格外急切,亲着亲着就换了地方,祁泠推开胸前的人,道:“不行,不能在这里,外面有人在。”她脸皮还没厚到这般地步,沉弦个小孩子还在外面和银盘一起呢。“只是亲一下,不在这儿。”祁清宴接着缠着亲她。祁泠也忍下,回到建业不过一个时辰多,反正她回去要先见老夫人,料他也不敢在祖母面前如何。等到马车停下,她已然面色绯红,说什么也要缓一会儿再下去,免得被人看出异样来。祁清宴干脆抱她出了马车,祁泠惊道:“你疯了?”可映入眼帘的不是祁府,而是他在外是私宅。祁清宴笑:“祖母以为你大后日才会回去,我们在这里住上三日,再回祁府。”提前几日去接了她,用着祖母的名头,却同祖母说她过几日才回去。光明正大留了几日任由独处,祁泠怎么也没想到,只觉,他实在诡计多端。“你当真可恶。我要回去,后日,不、明天就要回府去。我想同祖母多呆几日。”祁泠想尽法子避着他。祁清宴假意松手,祁泠害怕掉下去,还没反应两只手已抬高,环在他脖颈,心跳得极快。抬头望见他流畅又隽秀的下颌,连日奔波劳累,冒出一点青色胡茬,略显疲惫。嘴角却弯着,满腹坏心思,哪里有一点祁观复嘴里的可怜模样。他慢慢道:“既然阿泠想陪着祖母,也不急于一时,等祖母过寿后,留在建业多住一阵就好了。”祁泠一股子气堵在心里,嘴快道:“才不要。”祁清宴喜她娇嗔微怒面庞,丝毫不动气道:“不愿也好,最近建业并不太平,你在我也不放心。祖母过寿都谨慎,只邀了相好的几家,并未大办。”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有话答。祁泠索性不说话,由他抱进去。在外面尚没看出来,一进内室床帐中,祁泠眼熟起来,这不是泉涧巷的宅子么?当初从瑞安王府归家,在路上她因月事疼晕了,再醒来就在这里。兜兜转转又回来了,让人道孽缘,孽缘。只是,如今她来月事倒不会疼了。窗沿梳妆台旁有两叠着放的木雕衣箱,祁清宴握着祁泠的腰,扶她在上坐好,抬腿抵着,分开她裙摆,俯身过去,迫切亲她。“我要沐浴。”祁泠偏偏头,无法容忍脏兮兮的自己,看他也不怎么干净。他抱起人,到后面净室。外面沾染尘土的衣衫落下,祁泠飞快躲进水里,小衣紧贴在身前,水汽氤氲堪见清春色。祁清宴随之下来,热意蒸腾弥漫,空气中仿若丝丝缕缕的暧昧浮动。鼻尖相碰,水下手探入惹得祁泠眉一蹙,急促伴着更急促的呼吸接连响起,唇齿间的缠磨纠缠,使她无力招架。他轻轻唤,“阿媅……”阿媅,阿泠。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有些逃避,等祁泠反应过来时,已经陷入起伏的潮水,她抬手所触是他精瘦的胸膛,只一轻轻碰触,便被彻底浸透。水中带着滞涩的难忍,水面一圈又一圈涟漪,水珠溅落。重复的亲密,加深两人之间无声息的羁绊。水微凉,祁清宴长腿踏出,披上干净的里衣,端起旁边盛热水的桶兑水进去,直到水温正好。他攥了帕子,站在浴桶边缘,替她擦洗着。祁泠手搭在浴桶边沿,脑袋侧倚在手臂上,脸颊如若晚霞粲然,混着春光潋滟,闭眼,软乎乎开口,“我要睡了。”“寿宴当日,瑞安王妃或许会不请自来,阿泠记得避着她些。”他这一开口,打消祁泠不多的困意,眼睛睁大了许多。还没死心么,都过去将近一年了,况且对面如今身份显赫。美人骨映入眼帘,他眉眼垂下,筋骨分明的手缓缓擦着,“不是为她儿子,她又快添孙辈了。只是怕,新帝贼心不死。”想到楚徇,祁泠心底是有点怕。害她当初无能为力、害怕的罪魁祸首在身旁,她仰头望他:“我又不是什么美人,一时新鲜而已,不会记得这么久。”祁清宴定定看了她一阵儿,将她从水里抱起,囫囵着擦了擦,重回到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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