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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冉说的倒不是气话,前面说过,当年她的外公莫老爷子白手起家,产业涉及多个领域家底厚实的很,加上这几年她拍戏也赚了不少钱。
年如歌能做,她自然也能做。
她还不忘怼年如歌一句:“之前你说你只喜欢投资不喜欢演戏,如今,竟连投资都不想做了?”
这是上次两人在商务晚宴的几句对话,如今被莫冉拿出来怼她,年如歌心里嘀咕,这女人可真记仇啊。
成十亦战战兢兢的起身,说:“你们别吵了,听我说一句。”
“你别说话。”几个人同时看向她,说道。
沉默一阵儿后,莫冉微微转身对着她,声音温柔:“你想说什么,说来听听。”
成十亦紧张极了,不知道下面要说的这句话会不会挨打,她两只手互相抠着对方,微微抬头看了看张晓:
“我,我不想演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空气为之凝固,几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停止了争吵,齐刷刷地盯着她。
原本乱糟糟火药味十足的包间,此时竟显得有些滑稽,莫冉的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消散的怒气。
她问成十亦:“你刚说什么?”
成十亦望向她的眼神因为紧张,开始四处寻找躲避的角落,心脏嘭嘭扑腾两下带着几分不安。
她食指指尖抵在拇指腹按了按,又说了一句:“我不想演了。”
不等莫冉询问原因,张晓问道:“为什么?”
张晓心里此时该有一万头叼着草的羊驼飞驰而过,怎么说我也是新生代导演里有点名气的,你们一会儿要竞争,一会儿要撤资,现在竟罢演?
虽然成十亦一直也都没确定答应出演,但是,一个小演员拒绝一个名导演,这是吃了多少毒蘑菇才会出现的幻觉。
可张晓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像她这种有点才气的导演,大多思维也比较独特。
事已至此,她一只胳膊环着自己的腰,另一只胳膊肘抵在手臂上,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屋里一阵沉默后,张晓终于开了口,她看了眼莫冉和年如歌:“要不,你俩演?”
在她眼里,年如歌的气质也不是不可以演舞女,既然她想演戏,让她演了舞女,总该会继续投资的吧?
几个人的目光又从成十亦身上挪到张晓的脸上,表情比听到成十亦罢演还震惊。
莫冉和年如歌互瞥了一眼对方,同时看向张晓拒绝:“不行。”
张晓不解:“为什么不行,你们一个演女将军,一个演舞女,不用再争了啊?”
莫冉:“”还真是会胡乱安排。
盛楠踱到张晓身边,小声对她说:“张导,你看她俩像能好好搭戏的吗,吵起来能把戏台子给你拆了。”
张导一只手挡在嘴边,冲她说:“问题不大,莫冉拍戏的时候很专业的,不会带情绪。”
莫冉:“谁说我不会带情绪,我拒绝年如歌和我搭戏。”
张晓望向她的眸底满是难以置信,这女人的耳朵,能顺风不成?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年如歌不甘示弱:“你以为我愿意和你搭戏啊,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互相怼完,两人一个双手叉腰,一个抱着双臂,扭头不再说话。
张晓皱皱眉头,朝盛楠挤了挤眼。递了个眼神询问,你可有什么办法协调?
盛楠握着她的手,另一只轻轻在手背拍了拍,朝她很自信地点点头:“等我回去研究研究。”
投资者自然有的是,演员也可随张晓挑,只是,张晓就想要莫冉,自她在旧书市场淘到那旧话本开始,女将军的角色非莫冉不可。
散场的时候,年如歌拽住成十亦的衣角:“十亦,等一下。”
莫冉大步走在前面,听到这句话时微微扭头看成十亦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出大门。
成十亦可不敢招惹她,冲如歌学姐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又指了指前面,迈着小碎步乖乖跟在莫冉身后。
与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那是莫云竹允许的距离范围。
望着莫冉高傲的背影,年如歌轻哼一声:“哼,影后了不起啊,傲慢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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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莫冉阖着眼休息,一边生年如歌的气,一边生成十亦的气,全程没有说话。
她实在想不通成十亦的小脑瓜在想什么,明明喜欢演戏,这么好的机会却说不要就不要。
像个对自己的理想不是很负责的小混蛋。
终于进了公司大门,成十亦输了口气,趁机准备逃。
“成十亦,你过来。”莫冉声线严厉,语调却没有很高,自顾自地往工作室的方向走。
成十亦心里“诶”了一下,小心翼翼跟她进了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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