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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却并不叫停,在监视器后面看的津津有味,自言自语道:“这成十亦怎么还额外送惊喜啊。”
给她的小视频真是管用了。
只要张晓不喊卡,戏就得继续。莫冉眼睁睁看着成十亦的脸挤进自己双膝,还不忘抬眸赏她一个媚笑。
那笑里有着很复杂的情愫,一时让人难以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舞女还是成十亦。
莫冉:“”不是,导演怎么回事,剧本里没有这个动作的。
就算她是一个专业的演员,以莫冉的个性,搭戏的人做出这种超纲的动作,她早叫停了。
可她现在却想纵容成十亦,配合她往下接戏。
“卡卡卡,快停下。”张晓站起了身子连续喊了三声,再拍下去可真播不出来了。
成十亦美滋滋坐在被子上穿衣服,屁股被莫名踢了一下,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莫冉,又扭头看了眼屁股后面。
被子小小支起来一个尖尖,那是莫冉38码的脚,从她冷漠的表情上看,似乎是在生气,可刚刚偷偷踢她的力度并不大,也没人注意。
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儿,成十亦朝她嘿嘿一笑。
“现在会给自己加戏了是吗?”
“嘿嘿。”
张晓很不合时宜的攥着剧本走了过来,站到了床头:“你俩酝酿下情绪,下一场要拍分别那场戏了。”
“哦。”成十亦应的有点不情愿,她还不太想让女将军与舞女分别,穿好衣服,闷着头踱到了片场外。
一处长满青苔的石阶旁,有只小蜗牛在缓慢移动。成十亦停了脚步蹲下来,头埋在膝盖上看那只小蜗牛。
她在想会不会是自己入戏太深了,莫冉会和自己一样舍不得主角们分开吗?
莫冉此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问她:“在想什么呢?”
她并不想回头问莫冉什么,思绪像被剧中舞女的角色狠狠的往下拽,头埋的又低了一些。
地上那只小蜗牛听到说话声,收了收触角,将头缩回了壳子不再动弹。成十亦用指腹敲了敲它,那小小的保护壳碰瓷一样躺下了。
原本清冷的声线,此时倒是柔和了些:“小姑娘,别把头埋那么深。”
像只无助的鸵鸟。
成十亦一只手抠着自己的帆布鞋带子,头勉强往上抬了一点点。
并没想好怎么安慰她,莫冉走到她身前弯下腰,捏起那只小蜗牛的壳子,放到另一处潮湿长满青苔的地方。
手指凑到嘴边冲她比划:“嘘,它一会儿就会出来了。”
成十亦的头努力抬了抬,伸着脖子看向那小小的壳子。
蜗牛真的很小,小心的伸着触角探着这个世界。
莫冉指了指那蜗牛:“你看,那片青苔就是它的全部天地,它独自在里面体会自己的喜怒哀乐。”
“不像我们。”
她眸光落到成十亦抬起的脸上:“很多人都觉得演戏很幸运,有机会体验别人的人生。可很多角色是虚构的灵魂,我们帮她们经历重生。”
“成十亦,是你重生了角色,落幕之后,别弄丢了自己的生活。”
她说这话时,眼底带着点愁绪,成十亦站起身来看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着光。她很想告诉莫冉,她自己的生活,是想与她一起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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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片场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妥当,离别的戏安排在舞厅,舞女想要为她跳一支舞送别。
已是深夜,舞厅内畅饮谈笑的客人早已不在,四处摇晃的霓虹灯也已熄灭。
舞台正中间,只留了一小束弱弱的昏昏的光,自上而下洒落,淡淡勾勒舞女纤细的轮廓。
舞女站在那束光影里,身影像是被囚禁在了其中,有着说不尽的无助与孤独。
她为将军重新舞了【花魄】,这支舞也算两人相识的见证。如刚相遇时那般,舞女浑身柔软无骨般伸展旋转。
舞步明明轻盈的如微风吹过枝头的花瓣,心情却沉得像陷进不见底的沼泽,连同周围的黑暗一同将她吞噬。
女将军端坐在同那天一样的位置,唇瓣轻启,歌声温柔深情。在这方独属于两人的小天地,歌舞相和,悄悄编织绵软的情网。
眼睫慢慢被泪水笼罩,舞女的眸光一直看着面前那个熟悉的位置,那里明明曾经坐过属于她的女人。
眼泪越聚越重,她最终再也看不清那张美丽带着英气的脸。
歌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远,唱歌的人始终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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