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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马人转身向那马,抬手轻轻抚过马鬃道:“从此以后,你便叫霜华了!听见没?”说罢,他还轻轻拍了拍马脖子,那匹马似能听懂一般,晃了晃脑袋,马蹄在地上轻轻刨动,仿佛在回应驯马人的话。驯马人又转过身,望向晴方,脸上堆满谄媚:“殿下,您给的这名字,简直跟这马儿绝配,往后它定能成为猎场里的佼佼者!”晴方微微笑,不作此话回应,只是接着道:“带我上马吧,我要和霜华好好相处一番。”说罢,目光转向那白马,笑意温柔。“殿下,您瞧好了,上马时,先抓住缰绳,踩着马镫,借力而上。”驯马人一边耐心讲解,一边亲身示范。晴方凝视着驯马人的动作,脑海中又浮现出沈昀昭往日上马时潇洒利落的模样,她深吸一口气,依样而行,指尖刚触碰到缰绳,霜华便温顺地晃了晃脑袋,似在安抚她。在驯马人的协助下,晴方轻盈地跨上马鞍。霜华稳稳地站着,四蹄如扎根般坚定,随后缓缓迈开步伐,动作平稳,仿佛知晓背上之人是初骑。微风撩起晴方的发丝,她低头看着霜华柔顺的鬃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种别样的喜悦涌上心头。她扬眉看向远处,那边正是那些贵族公子们骑行的地界。哥哥你看,我也能骑马了。晴方一时间放松身子,手下动作也大胆起来,满心满眼的都是欣喜,也就没有注意马下驯马人的小动作。忽的,霜华突然发出凄厉嘶鸣,不知怎的竟剧烈抽动起来,她一把挣开驯马人拿着的绳子,驯马人踉跄后退。晴方还未来得及攥紧缰绳,整个人已被掀得仰面贴在马背上,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她惊声大喊道:“霜华,不要——”霜华对晴方急切的拉扯和呼喊充耳不闻,仰起脖颈,长嘶一声后,撒开四蹄朝着远处幽深的密林狂奔而去。刚闯入密林,尖锐的荆棘便如张牙舞爪的恶魔,肆意划过她的裙摆和手臂,瞬间留下一道道血痕。枝叶荆棘划伤还是其次的,霜华仿若发了狂,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速度越来越快,风在晴方耳畔呼啸而过,刮得脸颊生疼。迷心草晴方连忙发问:“迷心草汁是什……她紧紧攥着缰绳,指节泛白,试图控制这匹失控的马,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霜华带着她在密林中横冲直撞,每一步都震得她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甩落马背,摔得粉身碎骨。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双手死死揪住缰绳,声嘶力竭地呼喊:“霜华——求你停下!好不好!”晴方发丝凌乱,眼神中满是绝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被狠狠甩落,命丧荒野的可怕画面。我不能死!她在心底疯狂呐喊。历经千辛万苦,才摆脱了病榻的纠缠,拥有这健康的身躯,怎能就这样命丧于此。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让疼痛驱散恐惧,拼尽全力操控缰绳,妄图让霜华停下。忽的,身后传来马蹄声疾,“福熙妹妹!”尽管声音被枝叶过滤得有些模糊,但凭借那独特的声线,她还是瞬间辨认出,来者正是姬桓。刹那间,紧绷的神经猛地松弛,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滚落,划过沾满尘土的脸颊。她从未想过,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伸出援手的竟是这位名义上的兄长。可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竟是带了几分不满,“不行!这马太快了,我竟然追不上——”这时,从旁边传来一声轻啧,她僵坐在疯狂奔跑的霜华背上,脖颈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根本不敢有丝毫转动,心脏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腔。下一瞬,一股强大的力量毫无预兆地袭来,晴方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竟腾空而起。晴方只觉身体如坠云端,天旋地转间,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她下意识地紧紧闭上双眼,待周遭的颠簸渐渐平息,她才缓缓睁开双眼,一股陌生却又带着阳刚气息的温热贴着她的身子。原来,她整个人向后倾倒,后背紧紧贴合着一具结实的胸膛。晴方连忙侧身往后看,意识到身后之人是沈昀昭,又惊又喜。那剑眉之下,深黑的眼眸仿若幽邃的寒潭,专注地直视前方,冷峻的侧脸线条在日光的勾勒下愈发清晰。尽管两人靠得极近,晴方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可沈昀昭始终未施舍给她哪怕一丝目光。晴方带着几分失落,重新往前看,就在这时,她瞳孔骤缩,只见霜华如脱缰的野马,发了疯似的朝着前方一棵粗壮的古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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