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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聆手忙脚乱地攀着时诩,忽感身后已经没了退路,时诩勾起唇角朝她身上一压,便将她扑倒在床。景聆忽感腰间松弛,拽着时诩的臂膀用力翻身,二人体位翻转,景聆摁着他的肩膀突然支起了身子,盯着他急促喘息。景聆也滚出了薄汗,她抓着时诩的手从腰间扯下,戏谑道:“侯爷急什么?我还有事情要问侯爷。”景聆从时诩身上挪了下来,从他手里夺过腰带系上,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倒了两杯茶。时诩身上还热着,可他也看得出景聆已经没了要跟自己继续的意思,便也下了床,接过景聆递来的茶杯坐到对面。景聆吹了吹茶面上的热雾,面色从容地抿了口茶水,抬眼看向时诩说:“听说皇上让侯爷查案子?”景聆既然已经赶回了夏州,那便说明她已经了然其中缘由,时诩也没打算瞒着她。时诩点头,说:“是。”“是什么案子?”景聆有些迫不及待。时诩的手指在杯口摩挲,他道:“皇上叫我来查曹青云,说是有人弹劾他与山匪勾结,在夏州横征暴敛。”“这个案子……”景聆的左手手肘撑在桌上,垂着眸子,捏起了下巴,看上去若有所思。时诩见状,便知道这个案子不简单。他把茶杯搁到了桌上,正色说:“怎么了,这案子有什么问题吗?”景聆依旧还在思忖,面色凝重,少顷,她才望向时诩开了口:“这案子,你一定得如实查办。”时诩不解,但他松懈地笑道:“这是自然。”景聆在茶杯底部点了点,认真地说:“这案子皇上以前派人查过,不算是新案子。”“派人查过?”时诩严肃的神色掩盖住了嬉皮笑脸,“什么意思?”景聆摁着额头静默地思索,她娓娓道:“大概是三年前吧,刑部有个员外郎也向皇上告发过曹青云官匪勾结,皇上派了当时还在做监察御史的高唤,也就是现任御史中丞来查案,可最后高唤不但没有说曹青云一点不好,反而对他大肆夸赞,而那个上奏的员外郎……”景聆抬眼看向时诩:“被皇上处死了。”时诩被景聆看得周身一僵,他脑子里面空了一刹那,又迅速回过了神来。时诩说:“那这次皇上派我来……”景聆看时诩面露紧张,她却笑了。景聆毫不在意地耸了下肩,端起茶杯说:“侯爷放宽心,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若曹青云真是个清官,侯爷便把曹青云的功德禀告给皇上,若他是个污吏赃官,侯爷也算是为民除害;侯爷需要做到的只有一点,就是诚实。”言罢,景聆便将茶水含|入口中,垂下的眼眸中情绪复杂。依照景聆对贺迁多年的了解,她绝不相信在净瑶公主的车马在夏州被劫的同时,夏州的刺史被人告发两件事能如此巧合地发生;贺迁从来不会走无用的棋,也不会只是一个刺史为官不仁这么简单,他派时诩来查案,必定另有目的。“我知道了。”时诩沉声道。景聆茶杯轻搁上桌,继而扶着桌沿起了身,她揉着眼睛道:“好了,我要交待给侯爷的也就是这些了,我乏了,侯爷出去吧。”时诩望着景聆寡情的背影蓦然站起,圆凳伴随着他鲁莽的动作倒了下去,碰出一声闷响。时诩捏着花样简单的桌布有些难以置信:“你赶我走?”景聆背对着时诩褪了外衫,转身时,微暗的烛火映出她脸上棱角分明的精致骨骼感,她随手抓了自己的香囊走向时诩,停在他跟前细细打量。时诩被景聆审视的眼神盯得不快,他正想开口说话,可景聆却抢在了他的前头。“也不知道侯爷平时用的什么脂粉,这味道当真是……”景聆的食指停在时诩的衣襟上,沿着针脚滑过胸膛,停在他的心口处,“俗不可耐。”时诩的身体僵了僵,景聆指尖的撩拨令时诩心动不已,可她嘴里说出的话却不好听。景聆抬起了头,她讥讽地笑着,轻声道:“侯爷若想与我亲近,不如先把这难闻的味道处理了吧。”景聆微眯着眼唇角微勾,手掌朝时诩前胸不轻不重地一推,顺势把手里的香囊也一并塞进了他怀里。时诩站在原地愣神,手里捧着从胸口滑落的香囊,而景聆已经吹熄了蜡烛,不管不顾地上了床。时诩眼前一片漆黑,他抓着景聆的香囊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这味道与先前名贵的浮月香不同,像是混杂着的花果香气,清新怡人。他又抓着自己的衣袖嗅了嗅,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与那香囊一比,自己身上的味道的确不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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