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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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董池鱼：“少女应该是无邪、无瑕的，未出嫁时就应该足不沾地，束之高阁，宛若珍宝一样地被保护，风不惊，雨不扰，出嫁了换丈夫收藏，不辗转于他人之手，这样才是完美的人生。一定要小心谨慎的收藏，因为沾上一点污渍，就不符合人心中的完美了。”罗氏道：“这样不对吗？”董池鱼拔高声调：“收藏这个词是给冰冷器皿准备的，活生生的人应该见风不惊，见雨不扰。我是人，不需要被任何人收藏，也不需要纯洁无瑕。”故渊看着以理据争的董池鱼，脑海里忽然有许多话。“女慕贞洁。”“贞女不假人以色。”“子女孝顺，妻子忠贞，这才是家庭。”“贞洁的妇女贵在为丈夫殉节，为此舍生才称得上至善至美。”一句又一句的话，成了钉子，定在母亲的棺材上。母亲为他咽下屈辱，蓬头垢面，面黄肌瘦，走碎数双草鞋，熬过无数的黑夜，从北国辗转至南国，就为把他送到父亲身边。父亲问：“你既受屈辱，为何不自杀来守节？”母亲血泪两行。白绫是他们准备的，棺材是他们打造的。他们摸着故渊的脑袋说，“你娘是一个好女人。”不要，我不要“好女人”，我要娘！提亲“故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呢？”董池鱼知道，跟他们说这些都是废话，来到这个地方就应该按照他们的规则行事，钻规则的漏洞。故渊回过神来，标标准准行了一礼：“伯母，贸然登门打搅了，实在是我不熟左邻右舍，就只好亲自登门提亲了，略备薄礼，请您收下。”罗氏呆了呆，才说：“提亲？”故渊微笑道：“董池鱼失足摔下山坡，是我将她救了上来，影响了她的名节，所以才想提亲作为弥补。”董池鱼痛快地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了。”魏东不好意思再呆了，起身匆匆忙忙的离开。罗氏赶紧追了出去，没一会儿回来了，瞅着故渊那娇贵公子的样子，也说不上是看得上还是看不上，愁的一塌糊涂，小心谨慎地问：“像你这样的人，从前家里头娶没娶过娘子？我家这女儿不给人当丫鬟，当妾的，没名没份一概不行。”故渊如实回答：“我尚未婚配，不过订过亲……”他话都没说完，董池鱼踹了他一脚，露出个笑：“你订亲那姑娘已经去世了，不用再提了。”故渊不吭声了。草鱼瞅着故渊，倒吸一口凉气，鼓起勇气问：“你真的要娶我姐姐？”故渊温和：“是。”他轻柔的口吻好像春风，草鱼被吹得晕晕乎乎，眼睛都挪不开了。“不过我还要为家里人守孝，三年之后才能婚嫁，如今只是来定亲的。”故渊补充。罗氏猛地一抬头：“三年以后你反悔了呢？”故渊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定金不退。”那么一大锭的银子，晃瞎了人的眼睛。董池鱼一把抄起来，塞回他怀里，“有没有小一点的？”故渊摸出来一个二两的，“少不少？”董池鱼小声说：“不少，你还真想当冤大头呀。”罗氏无奈：“人家都说生姑娘外向，你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向外拐了。”董池鱼假装听不见，把二两放在桌上，“定金也到位了，我们俩就算成了，娘，留他吃顿饭吧。”罗氏准备东西了，本来是要留魏东吃饭的，结果女婿的人选一下子就换了，聘礼高达二两，这可是大姑娘出嫁的高标配，魏东只想拿些鸡蛋、肉和布，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她收了钱，决定做点好的，打发着草鱼出去买肉，家里要见荤腥了。一个女人拉扯着四个孩子，那薄薄的几亩旱田，不抠抠搜搜怎么活。青鱼只有五岁，一听说要吃肉，跑出门去蹦蹦跳跳大喊着。魏氏听见动静，探头道：“你们家有好事儿呀？”青鱼双手举得高高的，欢快的来回扭着，“姐姐要嫁人了。”魏氏嘲笑：“有什么好高兴的，大姑娘嫁个鳏夫，进门就给人家当后娘。”青鱼吸了吸鼻涕，大声喊：“才不是鳏夫，我姐夫没成过亲。”魏氏一听，也不剁鸡料了，用抹布擦了擦手就出去打听了，谁家没成过亲的好小伙去找个失身了的姑娘。这么一宣扬，人人都知道董家那个小姑娘许人家了。草鱼上村西头买肉，沿路人都惊讶了。“你们家还割肉呢？这是出了什么大喜事儿？”草鱼心情复杂：“我姐订亲了。”赵婶打听：“是魏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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