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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了马车并没有随柳时祐一道进府,反倒在门口四处跨步观察,跟没见过高门大户一样每个地方都瞧得仔细。门房与奴仆皆不知她身份,但见她穿着一身寒酸的道袍,都在暗中捂嘴笑话她。“徐山山,你还在外边做什么,赶紧进来啊!”徐山山这才随着柳时祐步入了正堂。“爹!大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时祐啊,这段时日当真辛苦你了。”柳父慈爱地拍了拍柳时祐的肩膀。柳大哥看到他也一脸欣慰,他们不在,这个家就全靠他来支撑了。“来,见过长清大师,这一次我们家能够平安渡过,多亏了长清大师了。”“没错,方才我们听长清大师一番讲解,简直如蒙圣音,醍醐灌顶啊。”真这么神?柳时祐半信半疑地看向那位长清大师。只见他灰眉黑须,皮肤黛黑,五官端正,瞧着四十来岁左右,身着一件绣有暗纹的青色长袍,左手捧罗盘,右手摆于腹前,往那里这么一站,看起来的确有几分高人的模样。柳时祐也是先前被徐山山骗怕了,并不敢轻易相信:“敢问大师,我们柳家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怪事频频,还接连出人命?”大师神色笃定,张口就来:“是有人借运了,家宅中气运不足,邪祟横生,自然就会呈现衰败之相。”他这话一出,柳时祐顿时脸就黑了。妈的,这番狗屁话,不就是当初跟徐山山骗他说的换汤不换药吗?骗子,这个一定是个骗子!他不信,可他们家里的人却有一个算一个信得足足的,正所谓病急乱投医,开玩笑,再不寄托个希望来,他们柳家就该团灭了。柳时祐皮笑肉不笑道:“那你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老夫在柳家发现了七处被埋下的脏物,这些东西全都是些至阴至邪的,不仅改变了你们家富贵荣华的布局,还形成了朱雀煞。”他讲得头头是道。柳母赶紧附和道:“对啊对啊,没想到啊,竟有人在咱们家布借运阵,太可恨了,我瞧定是那棠家做的,他们分明是嫉妒你大哥与谢家老三交好,担心柳家攀上了谢家,将来超了棠家,所以才要毁了咱们家。”柳时祐听两人讲得煞有其事似的,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处吐槽起。这时一道悠悠然的声音插入:“这不是借运。”“谁在说话?”柳父、柳大哥还有柳母顺着声音来源看去,然后疑惑不已。他们家中,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个人?这时柳时祐赶紧走到徐山山身边,没急着跟别人介绍她,反而气道:“什么不是借运,你以前不是说是借运吗?”徐山山没与他争辩,而是直接抛下一颗炸弹:“这不是借运阵,也没有形成什么朱雀煞,你们柳宅一开始被布的就是索命凶杀阵,索你们柳家全部上下、包括鸡犬的命。”毒嘴“哪来的江湖骗子,在这里信口雌黄,你懂堪舆风水吗?你学过正宗道法玄学吗?”长清大师也急了。柳家老小都呆傻住了。而柳时祐早已经被徐山山气得没脾气了,他颤声道:“徐山山,你嘴是抹过毒的吗?之前说我们柳家轻则流放,重则才灭族,可现在我们柳家却一个活口都不留了,你是活阎罗啊这么狠!”徐山山也很无奈:“本来还有轻重之选,可他将那些晦物挖了出来,直接就等同投毒进你们的吃食中,加快你们灭亡的速度。”她瞥了一眼长清大师。而长清大师哪能承受这般侮辱。“你胡言乱语!”长清大师当场便向呆怔的柳父控诉:“你们若不信老夫,老夫便不管你们这摊祸事了,你们给的银钱,老夫也分文不收!”柳父立即回过神来,他赶忙歉意道:“不、不是的,这人所说的话我们根本就不信,长清大师切莫见怪。”说完,他又转过头对柳时祐严厉道:“时祐,你哪找来的女骗子?赶紧将人撵走。”他为难道:“爹,她……可能不是骗子。”“什么?”柳时祐赶紧将柳父拉到了一边,柳母也凑了过来,听他将却邪山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见柳父听完惊疑:“她当真算出天狗食日了?还有,你确定那个人是陇东的霍老将军?”“我又不是傻的,再说他带着军队……还有那一口随身携带的黑棺,哪能作假。”柳时祐对他老爹翻了个白眼。柳父思忖衡量半晌,才一脸担忧又不失礼貌地问道:“长清大师,咱们柳家今后真不会有事了?”长清大师铁齿道:“当然!你若不信,尽管往后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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