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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山山对这一门邪师门派倒是挺感兴趣的,以往正宗的玄术门派也挺多,但都出天师,这倒是来了一个自成一派的邪祟教派。“你师门共有多少人?”她问。斗篷男子硬气道:“我、我不会说的!”他抱着伤臂,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此时他自是不敢再跳窗而逃,外面一片火山火海,倘若疼痛伤口是真实,那么他此去必死无疑。“你会说的,因为……”她伸手托起他的脸,一双漆黑眸子一下幽深无比,里面漩涡引人入胜,无法抽离。斗篷男子眼中的神智迷失了,呆若木偶,他张嘴回道:“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他们都有辅助任务,出门在外。”听到这话,徐山山若有所思:“你们门派的人,是不是分别被派放到七王或者其它什么大人物的身边?”“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跟几位师兄弟是被安排在了晋王身边,助他成大事。”成大事?造反?这吴机跟他大哥是谢氏那边的人,谢氏要造化。他与他的师兄弟们是晋王的人,晋王要造化。也怪她杀陈王时太迅速,没弄清楚他身后是否也有这些邪师一类的人在辅助,倘若真有的话,这说明还有人在背后推动着他们进行造反事业……“你如何与你的师兄弟们联络?”“指骨。”他掏出自己的一截断尾骨头。“那你现在就告诉他们,你找到了杀死吴机的人。”“是。”他立即照做,等完成任务后,斗篷男子则呆呆傻傻地看着她。砰——一脚狠踹开了房门,卫苍灏一挥长披,烈火压制住令人窒息的狂暴气流,他掩鼻冲入内,却见房内一名散发女子正俯下身,与一名仰颈、跪着的男子对视。甚至她的手还抚摸着其下颌。这一幕怎么看都不太寻常。说暧昧,又有些绮丽诡异,就危险,但两者神态安宁平静,总之,大火浓雾中,不逃不叫,不哭不喊,着实不太对劲。“徐山山——”在卫苍灏的视野内,船舱内起了大火,浓烟肆虐,听到他的震喝,徐山山一撤手,男子便嘭——地倒在地上,两眼空洞,无声无息。而她悠悠转了过来……烈火中,她明媚生风,眉眼冶艳,炽热翻腾,一身衣物似火蛇萦绕周身。被捕捉的蝉翼一股庞大的热量与光芒竟在此刻,将她催生出一种别样神秘的视觉冲击。卫苍灏被硬控了几秒后,在一片灰榍与火星当中,他不顾被烫伤的风险,一步跨入,就将她拽出了舱房。她很轻,人便随着他的臂力而前倾移动,两人奔跑在被烈火吞噬了大半的甬道中——徐山山看向他的刚毅冷硬的侧脸,那如刀刻的深邃轮廓,随他奔跑着,一阵咸腥的海风从过道吹入舱内,他们的衣与发都被吹拂了起来,云诡飘动,交缠黏绞在一起。若是当真遇上这般情景,倒也挺唯美惊险的,但若一切都是假象呢?她垂下眼睫,唇畔的笑意微微加深,一个弹指——一切幻觉骤然褪色,火红绚烂的颜色、焰烂星火从眼前消失了,感知到的一切灼热、滚烫、烟窒,都骤然薄淡消失。昏暗的过道,腥淡的空气,干燥平整的船舱,木质的墙壁与天花板毫无损伤……卫苍灏疾冲的身躯也随之遽然一滞。外面提拎着水桶、端着水盆的船工与船兵,从慌不择路泼水、灭火,忙得不可开交,到愕然呆望,也不过一瞬息的时间。明明都快燃烧到船头的火势,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前的一切变故,就跟他们只是做了一场十分逼真的惊险恶梦似的。“怎么回事?”“我、我也不知道,刚才明明看到了好大的火……”“见鬼了,我也看到了。”“我们都看到了啊……”良久,卫苍灏松开了徐山山的手,不待他质问,便先出声道:“是晋王,他请来了邪师助廖文昌成事。”“邪师?”卫苍灏若有所思。徐山山将面颊的碎散发丝拢于耳后,露出清如玉润的小脸,漆黑眸子对上他的视线:“一群习了歪门邪道的玄术师,他们可以操纵人心,迷惑人的眼睛,术法高深者,可千里杀人。”卫苍灏对应方才的情景,倒与她口中的“邪师”契合。徐山山的话点到为止,而卫苍灏也没有急切地继续询问,他心性沉稳而深沉,既然一切有了解释,他便转过头,沉厉的神色威严无比。“都愣着那做什么?该做什么都不知道吗?”“对、对不起卫主,我等立即就去搜查船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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