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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办?如果被发现对方大声嚷出来,那就完了,逃跑吗?周围坐了这么多人,不说往哪里跑,就是贸然站起来都很显眼,孟兰指甲掐进掌心,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我说那边的几个,愣着干什么呢!坐那找死吗?”隔着老远,有人粗暴的驱赶他们,“快滚滚滚,给云卫让靶程。”孟兰这才瞄见原本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箭靶,这时已经挪到他们近前了,似乎还要继续放远,被他们挡住了路。而云飞还是站在原地,单手挎着一把弓,正遥遥看向这边,孟兰不知道她的目光有没有掠过自己,估计是没有吧,这么多人扎堆坐在一起呢,她怎么可能如此精准的认出他来。似乎是嫌弃黄牙动作慢,疤痕男皱眉搡了他一把,孟兰也顺势退到人群中,才松了一口气。“这下有够远了,云卫?”挪箭靶的小兵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询问,心中实在忐忑,她挪这么远待会要是这位射不中不会拿自己撒气吧。却不想云飞看了箭靶一眼,随后低下头随意弹了两下弓弦,淡淡道,“再退十丈。”“可这……这都已经一百步了呀?!”小兵震惊,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其他人如出一辙的反应又告诉她确实没错。“再加十丈,那就是一百二十步了!天哪,那还能看清靶心吗?”事实上显然也是看不清的,箭靶到位以后,从望过去,别说靶心,整个箭靶都缩成一个圆点,只比芝麻大一点罢了。“我知道的神射如燕队长,百步穿扬已是极限了吧,这真的能中吗?”人群中怀疑者不在少数,包括守着箭靶报点的小兵都觉得自己这下肯定要被迁怒了。云飞不管她们怎么想,她浅淡的目光落在远处,直到看见远处的孟兰与似乎为难他的奴隶被人群冲散开才点头,示意距离满意。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侧身、展臂,拉开手里的弯弓,刹那间,几乎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开弓的一瞬,她的气势陡然一变。目光沉静如水,气势却凌厉得堪比手里的箭矢锋锐。“我、我是看错了吗?对面是不是摇了三下旗?”有人如在梦里一样喃喃自语。有人笃定摇头:“一下是脱靶,二下是外靶,三下是正中红心,你肯定是看错了。”可随着云飞出箭越来越多,在处呆滞的面孔也越来越多。“完了,我眼睛也出问题了。”“我也数错了,肯定是我不识数。”一旁不懂旗语的新兵,忽然听见老兵的对话,担忧道,“……要不要找军医?”“你们怎么会集体发目翳了???”做活晋江原创首发发目翳是不可能的,何况还是集体看走眼。事实上,云飞的成绩确实给了在场诸人极大的震撼。于是后面她巡视一圈,命新兵停下来,从开弓这样的基础开始练起的时候,居然一时没人不服,先前大声议论她的几个刺头也不再吭声了。云飞扫了他们一眼,抬手将几个佰长招来。“日后谁射出的箭自己捡,校场上不许出现无关的人。”瞥见自家老大不赞同的神情,李彤点头应是,知道这不赞同不是冲着自己,果然,话刚落,几个新兵就白了脸色。她们只知道刚入伍需要早练,因为还没划分兵种,只要做到自主出操就行了。听老兵说,如果有志向进骑兵营,左右两个先锋队,每日分别在大、小两个校场操训,虽说不拘在哪个长官手下练,但有前辈分享经验,似乎邹震先锋带的左骑军实力更强,参报的人数也是最多的。在想效力的长官手下训练显然更有机会混脸熟,跟着大多数人的步伐,前几天她们一直都是去大校场训练,那边确实对新兵很照顾,就连练习射出的箭都有安排奴隶替她们捡回。几天下来几人已经很适应那边的节奏了,却发现隔壁帐刚来的有个很狂的阿勒胡,天天摸黑往小校场跑,这才想起来右军早训什么样子都没听过。好奇之下几人便决定也体验一把,为此特意起了大早,才晓得原来右军出操比左军还早两刻。这儿奴隶也不多,好不容易揪到几个,按照之前的习惯呵斥他们捡箭,却不想就犯了这个右先锋的忌讳。原来小校场是没有捡箭奴的……几人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这个云卫是说真的,还是故意想给新人下马威。云飞才不管她们怎么想,叫人盯着新兵从持弓基础练起。转身一看,似乎怕被迁怒,不远处几个奴隶低着头,因为变故很是惴惴不安。她一时沉吟,正准备打发他们,突然和人群中一张熟悉的花猫脸对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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