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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粗眉拧起,表情纠结,猴子一样急躁地挠了挠脸。“嫂、额……这里不好看,我再领你去别处瞧瞧。”话题转移得十分生硬。好在孟兰没有大惊小怪,无声地点点头,燕五这才在心中松了口气,心道要是让李彤知道指定挨骂。她其实心中本来还有点怕这位“难伺候”,然而,一路走来,人也没作妖,就是受到冒犯现在也安安静静的,比预想的那顺利太多了。‘嫂嫂比想象中温柔多了。’她忍不住脑海庆幸,心中对这位未来军属的身份认可了大半。孟兰倒没想那么多,他不生气,没怀疑燕五是故意的,也是大体看出了她不是细心的性子。总的来说,她和李彤,甚至是一路走来探头探脑的右军其他人,对他或惊讶或好奇,他切身的,确实没感受到一丝打量的恶意。“先锋这时候或许回来了吧。”太阳西沉的时候,燕五抬头看了眼天色,大咧咧的嘀咕道。孟兰知道他大概想问自己,继续看还是回去,但是她征询意见的口气太明显,又提到了云飞,围观他们一路、本就好奇他身份的士兵们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嗅到什么秘事,看他的眼神霎时激动起来。孟兰莫名感到脸红,只道:“不看了,回去吧”。说完,便想要往回走。岂料,一转身,眼角瞥过一件眼熟的东西。其中一个健硕的女兵手里拿着一堆东西,正要往脚边的熔炉里扔。“等等,那是什么?”他盯住那个眼熟的木牌,怔在原地。“哦这个啊,羌犬的东西。”燕五从一批怪异的勾爪、锁链中挑出那块木牌,摆弄了两下随手交给少年。“她们斥候留的标记,有时候会故意写成汉字。”孟兰拇指摸索着牌子,呆立在原地,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他当时怎么没发现刻字如此潦草……还是说,明明看见了,当时压根不愿多想,不甘心放弃唯一的“出路”。原来,全都是假的,即便有路,也不可能是通往中原的路了。“这个……哪来的?”他嘴唇嗫嚅,艰涩地问道。“云卫从山上缴回来的。”燕五语调憨厚,可在孟兰耳边,宛如一道惊雷炸响。“我们是不认得,先锋肯定晓得,她认识汉字。”她知道?!孟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脑海中只剩一个声音盘旋:那他要逃跑,她是不是,猜到了?!坦白晋江原创首发由于萧月不停地催促,云飞还是提前回去了。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一直在耳边念叨“你那小奴隶在等你”,令云飞怀疑她吃错药的同时,也有些不确定了:孟兰不会真的等她许久了吧。于是乎,她抽检完箭簇,便离开了校场。回去的路上,她又觉得自己也许回早了,孟兰说不定正跟着下属参观得开心呢。她先前就发现了,大概年纪小,他偶尔还会泄露出一点少年心性,所以会在雪地里追野兔迷路,但同时,他也是个执拗的人,他发现一条“下山的路”,哪怕顶着足以将人掩埋的暴风雪,也要亲自走一遭。云飞想到这里摸了摸肩膀,军官以上棍刑不打臀下,她伤在后背,后颈连带着肩膀一阵抽痛。她缓了缓,外人看来,也只以为她停下脚步扫了扫肩甲,便又抬脚往自己的寝帐走去。熟悉的帐顶就在眼前,然而今天,却多了一团灰扑扑的身影。云飞以为孟兰没那么早回来,却不想走到帐前,发现他蹲在地上挖土,像是在埋什么东西。大概见他挖得费劲,她忍不住开口道:“要我帮忙吗?”她无比自然地蹲在他身边,孟兰扭脸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道:“不用。”云飞便不再打扰。她不出声,可孟兰自己却无法忽视她的存在,他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忽然开口道:“你怎么不问我,那天为什么会去那里?”云飞没料到他会自己提起,本来不打算问,于是平静道:“我是觉得,你一个人离开,肯定有你想要做的事。”本在翻动泥土的手指顿住,孟兰一怔,忽然低下头,动作急迫甚至透着一份凶狠,将刚掩好的泥土又扒开,展露出下面深深埋藏的木牌。见之,云飞面上这才露出惊讶,没想到吩咐燕五销毁,她们没销,还兜兜转转又回到孟兰手上。而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看,我想做的事情就是逃跑。“不要对我这么好。”他手上在动,眼睛空洞地望着地面。女人沉吟片刻,凝视着他的脸。“所以你还是想走,是吗?”“对,我找到机会一定还会逃跑。”他顿了顿,将土坑填了回去,铺罐破摔地表明了决心,“我讨厌这里的所有事、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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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