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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初颂再从店员手里接过钱夹时,无声地嗤之以鼻了一下。
这个把人分成三六九等,那什么眼睛看人低的收银员,她再也不会来这个便利店了!
她发誓绝不是因为价格,是因为他这糟糕的服务态度。
她花几秒时间,在脑子里构建了一个小剧场——等她哪一天有钱了,穿金戴银再次来光顾,这个店员震惊谄媚为她服务的场景。
她幻想完,抬手蹭蹭鼻尖,怒气勉强消了一半。
再走出超市,发现祸不单行,外面在下暴雨,而刚刚那个替她说话,爱喝热可乐的男人,同样被困在了这里。
超市隔音太好,出来之前,她是真的没有听到雨声。
身后风铃的声音减弱,比她晚一步出来的男人站在她斜后方的位置,意识到这个,她转头,目光落过去,再次撞上男人的视线。
而这次,她确定了刚刚在便利店他会帮她说话,只是单纯因为她打扰到了他。
眉骨太高,让他的神色依旧看起来锐利,不好亲近,他眼神冷漠,目光只在她身上落了一秒,没什么表情,移开。
初颂又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往右侧移开半步。
突然的暴雨,雨势很大,即使有伞也很难走出去,更何况初颂什么都没有。
她也没办法打车离开,这条路在一公里外有闸口,除这片区域内的车外,只有行人能通过。
她可不要现在出去淋成落汤鸡。
正思考解决办法,余光扫到斜后方的男人走到左侧的一处座椅,坐下来。
他神态自然,丝毫没有因为暴雨堵路的着急,不过也很难让人看出他的情绪,因为自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初颂吸了吸气,先是看了眼外面的天,再是打开手机搜索最近的暴雨预警,确定大概停雨的时间,一切做完,收了手机,走到右侧的桌椅坐下来。
快坐到中午,雨没有一点停的趋势,她因为实在无聊,从背包里掏出平板,靠在椅子里画图。
以前一个私活的甲方,昨天晚上发来消息,让她帮忙设计一个有固定主题的文创水杯,报酬跟以前一样,后天出图。
做完回去她熬夜“加了会班”,现在设计稿已经初具图形。
侧面设计稿画好后,她的精神短暂放松,揉了揉眼抬头,看到超市露台前的道路上停了辆车。
银灰色的轿车,车标她分不清,但也知道是很贵的几种车型之一,车型复古,只在某些外国电影里见过,有点像那种贵到根本不知道价格的“老爷车”。
她实在没见过,盯着那处,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再之后她看到副驾驶的门被推开,入眼的先是一把黑色长柄雨伞,再是撑着伞下来的人,头发花白,黑西装——一个明显上了年纪的男人。
男人尽管已经不年轻,但身形仍然挺拔,一举一动有贵族风范。
他撑着伞走上来,收伞往露台里走,快走到坐着的年轻男人身前时,停住脚,微微欠身:“少爷。”
??
这是什么古早霸总称呼??
总盯着人看不礼貌,她右手掐住指尖,强忍着,控制自己不偏头,但从桌子上支着的平板能看到一半两人的身形。
姓樊的男人没说话。
他好像不喜欢说话,非必要绝不开口,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往外蹦,而站在他身前的男人似乎也早习惯了他这种样子,自顾自往下说。
像是不想被外人听到,头发花白的男人声音低,初颂只能听出大概。
“......已经是这个月辞掉的第十个了......”
“您实在没有满意的吗......”
“二层您工作室的陈设已经换了一大半......想统一风格,只能重新找设计师。”
“实在是没有符合您要求的设计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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