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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颂开始思考要不要把电脑备忘录里的“有洁癖”换成“节俭”。
他上午还因为怕葡萄浪费,特意问她去不去餐厅和葡萄汁了。
想到这里,初颂还是决定等会儿抽空拿电脑改一下。
可能是她看他手套的时间太久,男人感觉到,转头看过来。
“怎么了?”
“没事,”初颂摇了下头,又示意了一下桌子上放的另外一双手套,明显厚一点,不是一次性那个,适合长期使用,放在她坐的椅子前,像是专门准备给她的,“我是用这个吗?”
“嗯。”
初颂拿过来,戴上去。
樊听年又看了会儿那双纤细的手,直至它们全部被白色的布料遮盖,他才收回视线。
初颂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起身往不远处走,拿了调料盘过来:“今天需要调什么色?”
昨天的工作让樊听年了解到初颂也懂美术,最后几个颜色都交给了她来调。
她工作能力很强,对颜色的感知度也很高,如果不当设计师的话,给他当助理也不错。
不过可惜了,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不需要助理。
樊听年这么想。
“还是昨天用过的这种黄?”
女生拿起调色盘,举到他面前做比对,动作间衣袖靠近,带来一阵淡淡的香气。
樊听年不动声色地嗅了一下,想提醒她没有昨天的那个香水好闻。
“你换味道了?”他皱起眉。
初颂举着调色盘,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问的可能是自己的香水,连忙往后撤了半个身位,抬起手腕,闻了一下:“对,很难闻吗?”
“没有。”
“这个是葡萄香,昨天是苹果。”
过了几秒,男人不解:“为什么要每天换香水?”
初颂正在帮他把石膏像移对位置,闻言扫了一眼他,想到他还没有完全社会化,耐心解释:“人在社会化的环境生存,大多都有注重外表的习惯,一部分原因是出于社交礼貌,或者希望得到别人的欣赏和认可,另一部分原因也可能只是单纯地取悦自己。”
男人眉心轻皱,好看的脸上仍保留一丝困惑......显然是没听懂。
初颂想了想,多说了两句:“其实不止是人类,动物界也会这样,因为求偶的需求,许多动物都会向外界展示自己的美,人类是高级动物,所以在进化的过程中,保留了这方面的特征,但又因为高度社会化,增加了我上面说的那些原因。”
求偶?
这位24岁时,就已经摘得两个顶尖博士学位的男人只听到了这两个字。
初颂看到坐在座位上的男人先是松怔,再是沉沉思考,片刻后脸上才浮现出一丝了然的表情。
“您听懂了?”初颂不太确定。
“差不多。”樊听年点头,回答她。
“谢谢。”他又说了一句。
他嗓音非常有磁性,低沉,醇哑,能想象到如果他低头在人耳边说话,听他说话的人一定会被蛊惑到。
但初颂不知道他在谢自己什么,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不过好在樊听年接过她手中的笔刷时,又补充了一句:“你让我了解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这是自认识樊听年以来,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初颂多看了他几眼,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同时她又觉得樊听年有点可怜,他好孤独。
这么想着,她左右扫了下房间,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你平时的娱乐活动都有哪些?”
“娱乐?”男人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她问的话有意思。
“画画。”片刻后他说。
“还有呢?”
“雕塑。”
“......”初颂静默两秒,小心地提出自己的疑问,“你不看电视或者玩手机吗?”
“不玩,”樊听年似乎比她更疑惑,“手机有什么好玩?”
那东西不是只能打电话吗。
初颂右手比了个手机的手势,放在耳侧:“就是打电话的那个东西,四四方方,扁扁的,嗯......有屏幕,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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