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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说的是什么来着?她顿了片刻,尔后才道:“我问你答。”庄蘅也不去看他的脸色,直接道:“这香囊很重要吧?”谢容与本在气头上,但现在却笑了,看起来脾性格外好,“是。”“为何重要?”“阿娘替我绣的。”“原来是赵夫人绣的。”他却没回应。庄蘅实在也没什么可问的,三言两语的,也实在摸不清他对自己的态度,便把香囊递给他,“给你,莫要谢我,我先走了。”身后却传来冷冷的一声,方才的笑凝固在他的唇角,“走?你觉得我还会让你走么?”帮衬那若是我让她留下呢谢容与捏着香囊,直直地看着庄蘅,“我不喜欢在我面前不安分不规矩的人,所以我也很好奇,庄四小姐到底是怎么有底气一直挑衅我的?”庄蘅谨慎地看着他的袖口,生怕他又要拿出把匕首,心想依着他目前的态度来看,也不像是喜欢上原主的样子啊,难不成是他装的?她道:“我何时挑衅过谢侍郎?”她的眼眸黑白分明,分外单纯,看人时总是直愣愣的。谢容与讨厌她的注视,他从未被人这样盯着看过,所以他希望她能够畏惧些,低下头,不要让他看见她的眼。谢容与闭眼一瞬,重新睁眼道:“你是不怕我对你动手么?是不是昨日地上跪着的人不是你,你便不懂得怕?”庄蘅害怕他真的带自己去后院,赶紧道:“谢侍郎雷霆手段,随随便便就能杀一个人,声名远扬,我又怎么敢。”她话说得讥讽,讽刺他是豺狼成性,但却不知这句话怎么便取悦到谢容与了,他满意地笑了,“你知道便好。”她身上发冷,心想这人真是疯子,骂他他倒是开心了。他继续道:“上一个这么对我的人,坟头草都几尺高了,你到底是命大,那便好好惜命吧。”她确实是命大,一来,她无畏而出格的举动反而让他生出几分想要探究的好奇,所以勉强留她到现在。二来,留着她,还能瞧瞧谢容止和谢家到底有何阴谋诡计。她若是真的死了,那便什么也都不知道了。在他看来,庄蘅能来谢府绝非偶然,谢容与对她的好也并非纯粹。他大致了解一些情况,却不知具体是如何。可他又确实很想杀了她。不会有人像她一样,在同他见面几次的情况下便掌握了他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想让她永远地闭眼,不想让她再睁着眼好奇地探究他。因为等她再探究下去,那副表情便会变成恐惧与厌弃。他带着香囊离开,留下庄蘅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所以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威胁一句不少,但又说她是唯一一个这么对他还活着的人。庄蘅分析了片刻,觉得谢容与对她的威胁都是装的,这时他肯定已经喜欢上原主了,不然为何还不对她动手?谢容与这个人傲娇,定是拉不下脸面直接表现出来,但其实还是喜欢原主的。分析完毕,庄蘅很满意,觉得日后他还是能帮上忙的。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命悬一线,生与死都在谢容与的一念之间。相反,她还以为自己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并为以后谢容与能帮上忙而高兴。庄蘅不知道的是,谢容与这个人报复心极强。她今日对他所做的一切,明日他能千倍万倍地还回来。然而没等到谢容与有所行动实行他的报复,他便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庄蘅在谢府未住到半个月,国公府便派人来接她回去,说是周夫人生辰将至,正好在生辰前夕回府。庄蘅当然不肯回去,即便她知道她没名没分,不过是靠着庄窈才能在谢府小住,但她也不愿回去受苦。她虽穿书至国公府不过两个月,却也吃尽了苦头,多亏了她生性乐观,否则恐怕都撑不到庄窈接她来谢府。她不是傻子,知道谢府比国公府好上百倍,当然不愿回去。于是她去问庄窈,“阿姐,真的不能再留我一段时日了吗?”庄窈为难道:“我很想你留下,但既然是爹爹和夫人派人来接你,我也不能说什么。”甚至这次亲自上门来接的人是周夫人。定是国公府的人担心庄蘅耍什么坏心思,便让周氏出面接走她。她是庄蘅嫡母,面上端的是嫡母的模样,但私下里却纵容小辈对庄蘅的欺辱,两面三刀,偏生又能说会道,讥讽起人来尖酸刻薄,庄蘅这么一个嘴笨的人,根本说不过她,于是也对她格外发怵。明日周氏便要亲自来接她回府了。庄蘅心生绝望,觉得自己真要回去受苦了,焦头烂额之中,谢容止来看她,道:“谢府众人都想让四小姐多在府上多住些时日,但牵扯国公府家事,到底不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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