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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抬头。
邬雪青慌乱转开了眼:“有小虫子。”
“山里正常。”他又低回了头。
溪水倒影里他低头的模样专注,她却心绪麻乱,不由伸腿,踩碎了水面倒影。
“啧。”他又被溅了一身水,抬头瞪她,“还闹,幼不幼稚?”
她别过头去不说话。
叶嘉木将外套从背包里拿出来,披在她身上,又把已经湿透的雨衣团成团扔进垃圾篓。
邬雪青穿上鞋,有些踉踉跄跄地想站起来。
余光瞥见她脚下打滑,叶嘉木伸手捞住了她手肘。
“能走吗?”他问。
邬雪青抬起脚,“你来试试?”
“给我穿小鞋啊?我可穿不下。”他笑一声。
叶嘉木拎起背包,往胸前背着,又蹲下身去,拍了拍右肩:“上来吧,公主殿下。”
山路陡峭。
邬雪青也不逞强,趴在了他后背上,看看一侧的小溪,不太放心地叮嘱:“敢松手你就完蛋了!”
“我在你那就连这点信誉都没有吗?”
她哼一声,还是圈紧他脖颈,又夹紧他的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后背上。
叶嘉木托高她的膝窝,身前挂着一个大包,一个相机,身后还背着一个人,称得上是负重越野地从小路大步走下来。
手臂贴着他隆起的喉结,触感奇怪,邬雪青想调节姿势,胸口却总随着他下山的步伐撞击着他的后背。
“殿下,再动就要掉下去了。”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你肩膀太硬了,都膈到我了。”
意识到什么,他闭上了嘴,又往上掂掂她,弯了弯腰。
有大爷回头看了他俩好几眼,歇脚时忍不住向叶嘉木竖起了大拇指,“小伙子,太厉害了。”
叶嘉木笑了笑,背着邬雪青继续往出口走。
邬雪青趴在他脖颈边,揪揪他耳朵,“你不谢谢我?”
“谢你什么?”
她理直气壮:“我给了你表现的机会啊!”
“……那我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阴阳怪气。”她拽拽他耳垂。
他故意脚下踉跄一下,“哎唷。”
邬雪青吓一跳,手指用力抓紧他肩膀,“要死啊!”
“谁让你碰我耳朵的?你这是性骚扰。”
邬雪青脸上的红瞬间炸开了,用力锤了他两下,“谁要性骚扰你!要点脸好不好?”
他笑得张扬。
尽管身上背满了行囊,可他脚步轻快,仿佛大获全胜的将军。
到了出口处,他找一家小店借了吹风机,又买了一双拖鞋给她换上。
“小伙,对女朋友真好。”老板促狭地说。
吹风机呜呜地吹,邬雪青没有听清,疑惑侧头看叶嘉木,只听到他腆着脸回应了一句:“那必须的。”
离开三峡大瀑布,还要赶路去恩施。
叶嘉木拿了一套衣服给她,又用外套遮住一侧车窗,背靠着另一侧车窗,等着她换衣服。
邬雪青脱下裙子,用上衣遮着胸口,抬眼往窗外看,他还穿着那件打湿的黑色上衣,一只手插兜,守在车外。
她闻闻叶嘉木拿给她的衣服,短袖上有淡淡的香味,是洗过的新衣服。
换好衣服,她敲了敲车窗,“好了。”
叶嘉木拿下挡着车窗的外套,放到了副驾驶座上。
邬雪青把换下来的裙子也递给他:“帮我放前面吧。”
“嗯,”他接过裙子放在自己外套上,“还有两百多公里到恩施,要开三四个小时,要不要去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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