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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人叫她,她回身看去,叶嘉木换了身衣服,正坐在帐篷边系鞋带,视线遥遥朝她看来。
她微一僵,转回身,将一块石头用力抛出去。
见她神色悻悻,梁襄迟疑问:“吵架了?”
“没有,谁稀得跟他吵架……”她嘟囔。
见叶嘉木走过来,梁襄颔首:“叶总。”
“昨晚都睡得怎么样?”叶嘉木问。
“还好。”梁襄答。
叶嘉木又看向邬雪青,声音温和:“你呢?”
她不答,将一块石头用力掷出,噼啪一声掉进水里。
“今天去波密休息一天,吃完早餐就出发了。”他揉揉她脑袋。
邬雪青推开他,斜瞪他一眼。
梁襄自觉多余,笑道:“你们玩,我去吃早餐了。”
他回头往车上走去。
邬雪青盯着梁襄背影看了一会儿,小声和叶嘉木道:“你觉不觉得梁襄好像总有心事?”
“他性格一直都这样,不怎么说话,挺踏实的。”
“哦……”她递一块石头给他,“你会打水漂吗?”
“不会,”他坦然,“你会吗?教教我。”
“这都不会,”邬雪青嘲笑,“你还没人家梁襄厉害。”
“左一个梁襄右一个梁襄,一大早还跟他在这打水漂,几个意思?”他勾住她肩膀,威胁地把她勒在了怀里。
“就说梁襄,梁襄梁襄梁襄……你!”
叶嘉木搂住她膝弯,一把把她扛了起来,手掌不轻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放我下来!叶嘉木!”
她用力推他,脸上烧得燥热。
“别玩了,回去吃早餐了。”他把她扛回去。
衣服帽子掉了下来,盖在她头顶,邬雪青鸵鸟似的耷拉着脑袋,在他后背上用力锤了好几拳。
然乌湖一天一夜的拍摄实在熬人,中午,车队开至波密县休息半日,办下边防证,隔一日出发,团队正式进入墨脱。
嘎隆拉雪山终年积雪,覆雪比东达山更深更洁白,单用雪山描述不够恰当,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厚如棉团的云不是飘在天上,而是在雪原上徘徊彳亍。
云遮雾掩,巍峨而又缥缈。
大家都从车窗探出头,举着手机拍雪山,连声惊呼。
出隧道后,几十公里内,海拔一路直降三千米,如同一日经历三季,从冬入秋,又由秋至夏,植被越发茂盛,从高山雪域骤降为绿意葱茂的雨林。
山林里传出猴啼声,一声接一声,仿佛盛情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尽管风景宜人,但进入墨脱县内的公路实在跌宕起伏,雪崩、塌方、泥石流,还随时可见倾斜而下的瀑布,几乎把路淹成了湖,碎石土路陡峭,高低不平,能听见车底盘被刮得咂咂作响,车身摇晃得像是进了海里。
他们遇泥闯泥,遇水闯水,终于……开进了一片山林里。
“我们今天就住这里吗?”邬雪青震惊了。
“不住这,今天勘一下景。”叶嘉木又问,“你想和我们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
来都来了。
坐了一路车,她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邬雪青抻了下懒腰道:“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路上可能会有蛇和蚂蟥。”叶嘉木认真说。
邬雪青感觉后背有点麻麻的,但她从来没见过真正的蚂蟥,心里生出些不知不畏的好奇,“蚂蟥有毒吗?”
“那倒没有。”
“那就行,衣服都穿这么厚了,蚂蝗肯定咬不到。而且我们人这么多,蛇也不敢出来吧。”
叶嘉木笑了,“说不准,可能会一脚踩到蛇也说不定。”
邬雪青想咬他。
她往窗外看了下,所
有人现在都在系紧鞋带,戴上帽子、手套,往身上狂喷驱虫水,准备往林子里去。
大家都走了,只有她一个人待在外面才恐怖吧?
她拉紧了冲锋衣拉链,戴上帽子,道:“我也去。”
墨脱境内古木成林,古老高大的树干足有两米多宽,树冠遮天蔽地,阳光下不来,水汽出不去,温度骤然上升,又潮又闷。
他们进入山林,沿溪而上,登山杖不时在石子上打出清脆的响声。
“大家小心脚下,避免踩空!”前面的向导回头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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