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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澜看到周肆迅速的睁开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防备感,见是自己,那抹防备感才缓缓消失。
“怎么躺在这个地方?”江听澜问他。
或许是初醒后的倦意还在,周肆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翻身坐起,沉默着。
江听澜疑惑的观察着他的动作。
“抱歉,”周肆的声音很沙哑,“......没想到我睡在这儿了。”
江听澜看着他,无意识的摩挲着下颌,道:“你昨晚梦游了?”
周肆直视他的眼睛了,面容镇定,但耳朵却红了。
“那得好好观察一下了。”江听澜道,“不过你梦游为什么会来我的房间?”
“......我不知道。”
今天这崽子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忽然,他记起了昨晚的那个拥抱,当时,周肆抱他那么紧,那应该是他难得的情感外露,所以周肆现在是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了吗?
江听澜笑了一下,他刻意不提昨天的事,只捡了些轻松的话题来说。
“越来越黏我了,你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嗯。”
这声肯定反倒让江听澜愣住了,见他这么坦承,他决定还是提一下昨天的事。
“昨天......我提前看过你的短信,先和你说声抱歉吧。”
“别......”
江听澜疑惑的看着他,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看就看了。”周肆垂着眼帘。
“这么信任我?”话虽如此,江听澜总感觉今天的周肆和他相处起来分外艰难一些,他又光明正大的观察了他一会儿,道:“高哲以后一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放心吧……昨晚实在有些危险,你要是那么干了,恐怕就得进去了。”
周肆很果断的说:“我不怕。”
看他依然没有释怀,江听澜叹气,“我怕。你千万不能进去,就当为了我。”
听到这话,周肆很突兀的抬起头,盯着江听澜看了几秒钟,道:“为什么要为了你?”
这话倒教江听澜愣住了,他笑了一下,“人活着总要为点东西,你也可以为别的……”
“知道了。”周肆没什么感情的打断他。
江听澜想到了昨天的那个拥抱,那应该是周肆难得流露出脆弱的瞬间,非常少见,所以到了今天,他又恢复到酷哥形态了。
江听澜心里这么想着,嘴上道:“去床上睡吧,地上这么硬,睡着不硌得慌吗?”
周肆沉默着站起身,面朝门的方向,抬步要走,江听澜本意是想叫他去自己的床上睡,话到嘴边,想到周肆今天这种别扭的样子,终究没说出来,可是看着他的背影,江听澜又不愿意他就这么离开,便叫住了他。
周肆停下步子,转过身看着他,他当着周肆的面,从床头的花瓶里拿出那束还没开败的鼠尾草,走到周肆的面前,道:“拿着。”
周肆皱起眉,没有接,江听澜说:“等你睡醒可以给我采一束新的。”
“好了,去吧!忘掉昨天的事。”
他这么说着,轻轻推了周肆一下,周肆看了他一眼,转身。
.
江听澜来至会客厅,成功见到了宋庭意。
宋庭意正在观赏博古架上的摆件,江听澜走了过去,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顺便打断他:“真难得,你竟然来了我这里。”
宋庭意扭过头,见是江听澜,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很夸张的控诉表情:“你怎么才来?”
江听澜想到刚才的事,还在想要怎么开口,忽然听到宋庭意说:“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因为那个周四。”
江听澜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转移话题道:“他现在的‘肆’是肆无忌惮的‘肆’。”
“‘肆无忌惮’,听澜,你对他也太好了吧!”
江听澜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耗费太多精力,他想了想,道:“你有没有推荐的心理医生?”
宋庭意第一反应是江听澜需要,面容有些肃穆,“你最近被你二叔折磨上火了?都需要看心理医生了?”
江听澜摇头,“给周肆找的。”
宋庭意这才稍微放心,道:“我也觉得那小子可能需要心理医生,要不然他就那么待在你身边,可真是一个定时炸弹。”
“我不是因为这个才给他找的。”江听澜说。
宋庭意反应了一下他说的话,挑起眉,随后又有些玩味的笑了一下,“听澜,你对这小子太上心了,包吃包住也就算了,还管上人家的心理健康了,我能问问到底是为什么吗?”
江听澜沉吟了一下,事关周肆的隐私,他不方便太过透露,便道:“他最近经历了不好的事,我怕他想不开。”
宋庭意“啧”了一声,他刚才的那个问题可不是为了问出这句话,“听澜啊”他说,“其实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两件事。”
江听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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